消失的他

张启山开口：

齐铁嘴愣了一下：

张启山看着他：

齐铁嘴张了张嘴：

张启山打断他：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

齐铁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张启山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蹲下来，开始仔细研究地面上的刻痕，又看了看那些干尸的摆放位置，眉头紧锁。张海楼靠在墙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

齐铁嘴头也不抬：

张海侠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蹲下来，将小禾往身边拢了拢，声音很低：

小禾点了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襟。齐铁嘴研究了很久，最终站起来，指了指石室中央那块空地：

又指了指四角的干尸：

张启山看了一眼猼訑。猼訑甩了甩脑袋，银铃响了一声，没有动。张启山又看向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吴老狗下意识抱紧了些：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

仪式举行完，烟尘散去，祭台上少了一半的人。张启山和张海侠不见了。明明刚才还站在祭台上，那么多人，偏偏少了他们两个。

张海楼第一个冲上去，在祭台上转了一圈，又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什么都没有。他猛地回头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脸色发白：

张海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齐铁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

张海楼的手顿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禾。小禾站在祭台边缘，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攥着自己的衣角。张海楼松开齐铁嘴，蹲下来，声音有些哑：

小禾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张海楼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齐铁嘴站在一旁，看着祭台上剩下的人——张海楼、小禾、吴老狗、张小烬、齐铁嘴自己，还有猼訑和三寸钉。他低声说：

没有人接话。祭台上安静了很久。最后，吴老狗开口：

吴老狗说完，第一个站到祭台前。吴老狗站上祭台中央，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张海楼看着他，没有接话。齐铁嘴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开始摆弄那四个角的活物——猼訑被牵过去一个角，张小烬站在另一个角，张海楼怀里抱着小禾，占了第三个角，齐铁嘴自己站在最后一个角。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地面上的刻痕开始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祭台中央，吴老狗的身影在光中微微晃动。

然后，光灭了。

吴老狗不见了。

三寸钉猛地站起来，朝祭台方向冲了两步，又停下来，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张海楼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祭台，沉默了很久。

齐铁嘴的声音有些发抖：

张海楼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禾。小禾安静地趴在他肩上，目光落在祭台上，没有说话。张海楼忽然开口：

齐铁嘴愣了一下：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张海楼没有犹豫，抽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他走到祭台边，将血抹在祭台中央的刻痕上，然后站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点了点头。张海楼站在祭台上，闭上眼睛。光再次亮起，又灭了。

张海楼也不见了。祭台上只剩下齐铁嘴、张小烬、小禾，还有猼訑和三寸钉。小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祭台，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齐铁嘴叹了口气，弯腰把小禾抱起来，声音放得很轻：

小禾趴在他肩上，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掉了一会儿，自己抬手擦掉了。她吸了吸鼻子，从齐铁嘴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来。

齐铁嘴把她放下来。小禾站稳，抬头看着剩下的几个人——齐铁嘴、张小烬、猼訑、其他伙计。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很稳：

齐铁嘴愣了一下。张小烬也低头看着她，没有接话。小禾走到祭台边，踮起脚，摸了摸那截刻着张家文字的骨骼，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那棵挂满铃铛的大树。

她小声说：

齐铁嘴皱眉：

小禾走到祭台中央，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刻痕。她指尖触到刻痕的瞬间，那些纹路忽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她一样。

齐铁嘴脸色一变：

小禾站起来，回头看着他，声音平静：

小禾没有理他，只是走到祭台中央，站定。她回头看了一眼齐铁嘴和张小烬：

然后她闭上眼睛。光从刻痕中渗出来，像是从地底涌上来的水，缓缓漫过她的脚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