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401

张海楼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走廊的房梁，整个人倒挂在上面，双腿勾着横梁，脑袋朝下，忽然开口：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去。张海侠捏了捏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张海楼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吴老狗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张海侠没有接张海楼的话，而是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寸钉：

张海侠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猼訑。小禾像是明白了什么，朝猼訑伸出手。张海侠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猼訑的背上。张海侠看向猼訑，语气平静：

张启山看着那只半人高的大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张海楼蹲下来，拍了拍猼訑的脖子，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猼訑甩了甩脑袋，项圈上的银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它四蹄轻踏，身形一纵，便如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朝前方幽深的甬道奔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铃铛声在甬道中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终完全消失。众人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

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响，由远及近。片刻后，猼訑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四蹄轻踏，跑回众人面前。

它嘴里没有叼着东西，但身后却飘着一件残破的衣服——衣料灰暗，沾满尘土，像是从什么人身上扯下来的。

在其他人眼中，那件衣服凭空漂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朝众人飘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着。张海楼伸手接住那件衣服，翻过来看了看衣领处的标记，眉头微挑：

张启山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领口的印记，沉默了片刻：

猼訑站在一旁，九条尾巴在空气中无声地摇晃着。在张海楼、张海侠和小禾的视角里，那九条尾巴正灵活地摆动，像是在比划着什么。

张海楼看着它的尾巴，时不时点一下头，表情渐渐凝重。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一头雾水——在他们眼中，那只羊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张海侠看了一会儿，开口：

猼訑点了点头。张海楼直起身，语气沉了几分：

齐铁嘴脸色变了变：

张海侠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的甬道上：

他顿了顿，

张启山当机立断：

张海侠转头看向猼訑：

猼訑甩了甩脑袋，银铃响了一声，算是应下。吴老狗看着那只被留在原地的羊，皱了皱眉：

小禾立刻接话，语气认真：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羊，没有再说什么。主人都不在乎，其他人自然也无需多言。

一行人开始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脚步声在甬道中渐渐远去。猼訑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九条尾巴在空气中无声地舒展开来，银铃在幽暗中轻轻晃动

众人无声地后退，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轻，在幽暗的甬道中像一群贴墙滑行的影子。退过那个拐角后，地势渐渐抬高，踏上楼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张海侠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瞬。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清脆而遥远，像是从脚底深处传上来的。

张海侠低声道：

众人停下脚步。张启山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又看了一眼张小鱼：

张小鱼点了点头，没有多话，从腰间摸出炸药，蹲下身，利落地安放在石板缝隙处，引线拉出，退后两步，点燃。

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脚下的石板被炸开一个可容两人通过的洞口。烟尘弥漫中，张海楼一把将张海侠和小禾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石屑。

张海侠被他护在怀里，没有挣扎，只是抬手将小禾搂得更紧了些。小禾被夹在两人中间，只露出两只眼睛，透过烟尘往下看。

洞口下方，隐约可见一片昏暗的空间，几道模糊的人影正缓慢地移动着。铃铛声从更远处传来，轻轻响了一声，便又安静下去。张启山走到洞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沉声道：

小禾忽然开口：

但张启山已经纵身跳了下去，身影消失在洞口下方。张海楼蹲下来，看着小禾：

小禾皱了皱小眉头：

话音刚落，洞口下方传来张启山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正朝某个方向追去。他远远地丢下一句话：

张小鱼立刻应声：

张海楼站在洞口边，看着下方那片昏暗的空间，啧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海侠，

吴老狗没有多话，带着三寸钉也跟着跳了下去，追着张启山的方向跑去。张海楼弯腰，将小禾抱起来，掂了掂：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他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而且小楼也很久没有好好玩过了。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

张海楼应了一声，抱着小禾纵身跃下洞口，朝张启山和吴老狗消失的方向追去。小禾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洞口，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昏暗的空间，没有说话。

张海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收回目光，转向那几道模糊的人影。401部队，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