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机关

吴老狗带着几个伙计从另一条甬道走出来，手里拎着手电筒，昏黄的光在幽暗中晃了晃。他一眼看到站在空地上的一群人，目光扫过张海楼怀里的小禾，又看向张启山，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张海楼下意识地将小禾往怀里搂紧了些，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小禾趴在他肩上，没有挣扎，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张海侠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小禾身上，显然也是不同意。

吴老狗看了看张海楼，又看了看张海侠，啧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没有接话，只淡淡回了一句：

吴老狗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他走到前方不远处一面墙。墙很大，像是一面墙横在山体里面，而且这面墙不能随便拆动，只能解机关进去

张启山站在他身后，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老狗哼了一声，没有推辞，将手电筒递给旁边的伙计，挽起袖子，蹲在石门前，开始仔细端详那些石砖上的纹路。他的手指在石砖表面轻轻划过，动作很慢，像是在辨认什么。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火苗跳动的声音，和远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

吴老狗蹲在石门前，从随身的布袋里抱出一只小狗——三寸钉，体型不大，毛色棕黄，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机灵地转着。他轻轻拍了拍三寸钉的脑袋，将它放进石门上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三寸钉钻进去，尾巴一晃便消失在黑暗里，只余下细小的爪子抓挠石壁的声音，渐渐远去。

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看着那只小狗钻进洞里，忽然举起手：

她话音刚落，脚边的猼訑便蹦跶了两下，银铃叮当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它确实已经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了，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个小洞，又看看小禾。

吴老狗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蹦跶的小羊，又看了看小禾，脸上倒没有不耐。他讨厌张启山是一回事，但也不至于迁怒一个小孩。他语气放缓了些：

小禾垂下眼，没有说话，但搂着张海楼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张海楼却先炸了：

他瞪向吴老狗，

吴老狗被他这一嗓子呛得脸色一沉：

张海侠伸手拉住张海楼的胳膊：

他看向吴老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维护：

他顿了顿，

吴老狗看了张海侠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低着脑袋的小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转回身继续盯着那个洞口，等三寸钉的消息。

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蹦跶的猼訑，又看了一眼那个黑黢黢的小洞，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石门前的空地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猼訑在小禾脚边转了两圈，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洞口，蹄子刨了刨地，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小禾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抬头看向张海楼，目光带着期待。

张海楼看了看小禾，又看了看那只跃跃欲试的小羊，叹了口气：

他弯腰把猼訑抱起来，走到石洞前，将它往那个洞口一放。猼訑四蹄一蹬，便钻了进去，银铃在黑暗中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很快便消失不见。

张启山站在一旁，看着那只小羊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抬手捏了捏额头。他想起张海琪在电话里那句轻描淡写的“我这边有几个人要去长沙”，又看了看眼前这场景，无声地叹了口气。张海琪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石门前的机关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众人便各自寻了地方歇脚。张海侠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把木梳，朝小禾招了招手：“过来。”小禾正蹲在洞口边往里张望，听到叫唤，乖乖跑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张海侠将她的头发拢到手中，细细地梳理起来。小禾的头发细软，带着一点微微的卷，摸起来手感很好。

她这一路走来，不管是张启山的兵还是吴老狗的伙计，见了她都忍不住伸手摸一把她的脑袋，夸一句“这小孩真可爱”。

一路下来，原本扎好的两个小揪揪早就散了，头发乱蓬蓬地翘着，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张海侠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头发分成两股，手指灵巧地编起辫子来。他编得很仔细，动作不急不缓，将每一缕碎发都妥帖地收进辫子里。小禾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盯着那个洞口的方向，惦记着猼訑。

张海楼蹲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张海侠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张海楼“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看着那两条细细的鱼骨辫在张海侠指尖逐渐成形，又看了看小禾那副乖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编好最后一股，张海侠将辫尾用红绳系好，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才放下手：

小禾摸了摸脑袋上两条新编的鱼骨辫，又晃了晃脑袋，辫子在肩头轻轻甩动。她仰头朝张海侠咧嘴笑了一下：

张海侠没有应声，只是伸手替她将衣领理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