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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大祭司做完仪式,便在一众黑袍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那顶缀满彩带的轿子缓缓抬起,铜铃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暮色之中。人群却并未散去,反而更加骚动起来。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哭哭啼啼地扑到方才仪式举行的空地前,跪倒在地,声音凄厉而绝望:“求求大祭司——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她怀中的孩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四肢软软地垂着,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气。守在一旁的黑袍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快步追上了尚未走远的队伍,低声禀报了几句。

片刻后,那顶轿子停了下来。苏亚从轿中走出,缓步回到那对母子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孩子的额头上。

他口中低声念诵着某种古老而晦涩的祷词,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烛火在他身侧静静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片刻之后——那个孩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到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小声叫了一声:“阿妈……”

妇人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赞叹声。

村民们纷纷跪伏在地,朝着苏亚的方向叩拜,口中高呼:“祭司英明!祭司英明!”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暮色中回荡不息。

张海楼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学着那些村民的样子,高声呼喊了一句: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祭司英明!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混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竟然毫无违和感。张海侠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也默默地举起了手,跟着喊了一声。

虽然声音比张海楼低了几分,但态度倒是很端正。张海琪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两个人的举动,没有参与,但也没有阻止,只是抱着手臂,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猼訑趴在小禾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表达某种只有它自己知道的态度。小禾低下头,看了看猼訑摆动的尾巴,然后拉了拉张海侠的衣角。张海侠低下头,凑近她。

小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小禾

爹爹——猼訑说,那个孩子本来就没有死。

小禾

张海侠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声音温和地回了一句: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好的。多谢小禾告诉我。

张千军万马站在一旁,看着远处那个在烛火和跪拜的人群中缓缓站起身来的黑袍身影,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敬佩和感慨的意味: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既然懂得神鬼之术,却又从不邀功——怪不得这里的人这么尊敬他。

张海楼收回高举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听到张千军万马的话,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转过头,看向张海侠,语气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狡黠: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这个招式——我在南安号上就用过。要不……咱们也上去通灵通灵?

张海侠一秒接上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默契十足的配合: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顺便问问有没有族长的信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交换着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和算计。张海琪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默默地想:看来这两个人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支持,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暮色渐浓,百乐京的街道上灯火渐次亮起,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之中。

张海楼趁着人群还在为大祭司的神迹而沸腾,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没过多久,他便躺在一副铺满草叶的简易担架上,被人抬着,晃晃悠悠地穿过人群,来到了大祭司面前。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四肢软绵绵地垂在担架边缘,看起来和方才那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孩童如出一辙。若不是熟悉他的人,恐怕真要以为他也是被什么邪祟附体、奄奄一息的可怜人。

小禾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拉了拉张海侠的衣袖,小声问道:

小禾

爹爹——爸爸在干嘛?

小禾

张海侠低头看了一眼远处担架上那个演得惟妙惟肖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纵容和宠溺: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在胡闹。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张海楼预想的剧本进行。就在他被抬到祭司面前、正准备开始他的“通灵表演”时——张海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担架旁。

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正努力装出一副虚弱模样的张海楼,然后伸出手,干脆利落地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张海楼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一瞬,然后便软软地歪过头,彻底昏了过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抗议。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张海琪直起身,面不改色地转向站在一旁的大祭司,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静而恭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

张海琪
张海琪

此人惊扰了祭司,是我管教无方。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苏亚站在几步之外,黑金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在张海琪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示意身后的黑袍人将张海楼抬走。张海琪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没有回头。

人群外围,张千军万马站在原地,张着嘴,看着张海楼被人像抬麻袋一样抬走,又看着张海琪头也不回地跟在大祭司身后离去,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状态。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张海侠,声音中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迟疑: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我们现在去哪?

张海侠怀里抱着小禾,看着张海楼被抬走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中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和一种“习惯了”的纵容。

他没有回答张千军万马的问题,而是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那群抬着张海楼远去的黑袍人的方向。

小禾趴在他肩头,看着前方那个在担架上晃晃悠悠、已经不省人事的身影,又看了看张海侠平静的侧脸,小声问了一句:

小禾

爹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小禾

张海侠没有低头,目光依然望着前方的道路,语气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跟上。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方向感,仿佛他早已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