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什么

张海侠站在路边，望着远处那列燃烧的列车渐渐化作铁轨尽头的一点火光，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他转向张海琪，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张海琪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白色的烟雾，望着那缕烟雾在夜风中消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张海侠听了，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张海琪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有把握。

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张海楼腿边的小禾忽然开口了。她仰起头，看了看张海楼，又看了看张海侠，声音清脆地问道：

她没有说“别人”是谁，但在场的人都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谁——那些在潇江黄昏草种植基地外驻守的张启山亲兵。

他们离开时曾说过，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会回去与他们汇合。张海侠低头看着她，目光中浮起一丝温和：

小禾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张海琪站在一旁，看着小禾那双清澈的、带着承诺分量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钝痛感无声地蔓延开来。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烟掐灭，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张海楼点了点头，弯腰将小禾抱起来。下一秒，小禾双手合拢，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绽放——大乔的法阵无声展开，符文流转，光芒涌动。

漩涡之门开启，两个人在光芒中消失，只留下地面上那圈正在缓缓淡去的法阵纹路，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湖水般清润的气息。

光芒消散的瞬间，他们已经站在了潇江基地外的那片熟悉的树林边缘。夜色中的基地轮廓依然清晰，远处隐约可见亲兵巡逻的身影和篝火的光亮。

张海楼抱着小禾，与张海侠一起从无人处的树影中走出。驻守的亲兵看到他们凭空出现，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良好的纪律素养让他们迅速压下了那份惊讶。

领头的士官快步上前，立正行礼，没有追问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简洁地问出了当前最核心的问题：“张先生，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海楼正要开口——他怀里的小禾忽然轻轻挣动了一下，从他怀中滑了下来。

按照张海侠交代的那样

她站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双手在胸前合拢，缓缓闭上了眼睛。法典在她面前无声地翻开，书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修长的女性轮廓——利落的短发，冷峻的面容，金属质感的衣饰，以及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义眼。米莱狄。

她静静地悬浮在小禾身后，如同一位沉默的指挥官，俯瞰着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基地。小禾睁开眼，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米莱狄抬起了手。

第一波——一技能：空中力量。两架银灰色的飞行器从她身后呼啸而出，如同两只金属猎鹰，划破夜空，俯冲向基地上空的防御工事。

机关炮的扫射声在夜空中炸裂开来，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岗楼和掩体上，打得混凝土碎片四溅，金属结构的岗楼在连续的射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连续攻击两轮之后，飞行器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为四架更小的飞行器，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射导弹——剧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火光在基地的多个点位同时绽放，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第二波——二技能：强制入侵。米莱狄指尖轻点，三个坐标位置被同时标记。短暂的延迟之后，每一个标记点都爆发出小范围的冲击波，紧接着，成群结队的机械仆从从地面裂缝中爬出，如同银灰色的潮水，涌向基地的各个角落。它们的目标明确——弹药库、通讯设施、防御节点。所到之处，爆炸声和金属碎裂声不绝于耳。

第三波——三技能：浩劫磁场。米莱狄的双眼亮起刺目的红光。她锁定了基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那是最有可能存放黄昏草的核心区域。

一道无形的磁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座建筑笼罩其中。所有的机械仆从在同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指令，放弃了所有其他目标，如同蚁群般疯狂涌向那座建筑，攀附在墙壁上、屋顶上、窗户上，然后——引爆。

连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的尘土和碎石掀起数丈之高，火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基地化为一片燃烧的炼狱。

小禾站在那片火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和崩塌的建筑轮廓，法典在她面前的书页被热浪吹动，哗啦啦地翻动着。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那座基地在机械仆从的狂潮中一步步瓦解、崩塌、化为废墟。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静而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

它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小禾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依然保持着结印姿势的小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放下了双手，合上了法典，将它抱在胸前。

她抬起头，重新望向那片燃烧的基地，目光中多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火焰将一切吞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