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校手掌抵在他胸膛,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要她稍微后退一点,男人就会紧跟着凑近加深这个吻,宽大手掌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躲开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女孩脸颊因为缺氧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困难,傅金州才缓缓松开她。
林之校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水润透亮,一双眼睛也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傅金州又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瓣浅啄了两下。
“乖宝,不要再哭了,行吗?”
女孩没有开口回应,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傅金州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整件事从头到尾你没有半点过错,做错事的是蒋翰林,还有当年幕后指使他的人,所有人都会为自己做过的坏事付出对应的代价。你千万不要产生任何自我责怪的想法,蒋翰林落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完整映出她的身影,手掌持续轻柔拍打她的后背,眉眼满是温柔,耐心安抚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林之校眼眶酸胀发颤,又一颗泪珠不受控制滚落下来。
他像一片广阔深海,包容她所有脆弱狼狈,包容她过往所有不堪与污点,从来没有半分嫌弃。
傅金州抽出纸巾擦掉这滴眼泪,带着几分无奈轻笑出声:“小丫头,怎么又掉眼泪了?难不成阿校全身都是水做的?”
林之校轻轻咬住下唇,心里暗自反驳,才不是。
傅金州见状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捏开她紧咬的下颌:“别这么用力咬嘴唇,再咬就要破皮流血了。”
这小姑娘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待自己,下手都没轻没重。
林之校压低音量,嗓音软乎乎像小猫一样微弱:“当年蒋教授主动出面作证,是你安排人审问他的,对吧?”
那段录音里,她隐约听到了属于傅金州的声音。
“嗯,是我。” 傅金州没有丝毫遮掩,坦然承认。
林之校微微掀动唇角,眼睫轻轻颤动,轻声唤他名字:“傅金州。”
男人微微挑眉应声:“我在。”
林之校直直看向他深邃双眼,认真开口:“谢谢你。”
前一晚礼堂风波爆发的时候,她原本以为,他至少会先产生几分怀疑,或是先自行调查核实整件事,再不济也会主动找她询问完整经过。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半句质疑,默默把所有能替她洗刷冤屈的事全部办妥。
傅金州低低笑出声,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我的阿校跟我还这么见外,不过老规矩,想谢我的话,空口说白话可不行,得拿出点实际表示。”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主动凑近她半寸,一副等着她主动亲近的模样。
林之校脸颊微微发烫,停顿几秒,紧张地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合上双眼,微微颤抖着,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几乎在她触碰的瞬间,傅金州立刻扭转局势,从被动转为主动。
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克制,带着强势又浓烈的占有欲,似乎觉得坐着亲吻不够尽兴,他干脆顺势翻身,把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手掌稳稳托住她下颌继续深吻。
“哐当” 一声轻响,有物件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动静。
傅金州和林之校同时停下动作,一同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转头看去。
黛娜夫人原本打算过来探望儿子和未来儿媳,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如此火辣的一幕。
平日里素来冷淡、不近女色,禁欲多年如同修行僧的儿子,此刻正把小姑娘按在沙发上亲密接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林之校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红得如同煮熟的虾,猛地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
傅金州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依旧从容浅笑,维持着得体风度:“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话同时,下意识侧身挡住女孩,替她遮掩窘迫,给她留出平复情绪的时间。
黛娜夫人同样十分尴尬,手足无措开口:“我……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俩了?要不我先离开,改天再来?”
“没有打扰,您快坐下歇歇。” 林之校调整好情绪,起身礼貌招呼。
黛娜夫人回过神,脸上立刻露出和善笑意,摆摆手说道:“没事,我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就走,不耽误你们相处。这些护肤品、滋补品都是我特意让人精心挑选的,这款新款面膜用来养护皮肤效果很好,还有成套护肤套装,另外一些是调养身体的补品,全部都是专门给阿校准备的。”
说着她拎出大包小包瓶瓶罐罐,挨个摆到林之校面前的茶几上。
“辛苦妈费心了,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再好不过。”
傅金州故意挑眉开口撒娇:“妈,给我的礼物呢?”
黛娜夫人慢悠悠抬眼瞥他,淡淡回了一句:“你想要礼物?免费一巴掌要不要?”
林之校站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黛娜夫人见她露出笑意,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温柔握住她的手轻轻拍打:“阿校,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继续刚才的事,我不多停留,先走了。”
林之校开口挽留:“不如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吧?”
傅金州也配合着假意劝说两句:“妈,再多坐一会儿。”
黛娜夫人隐晦朝他递了个鼓励眼神,转身径直走出客厅。
坐进等候在外的私家车后,她才道出此行初衷:之前刷到网上各种抹黑林之校的负面言论,放心不下小姑娘,特意上门探望,谁料撞见那样亲密的画面。
回想刚才的场景,黛娜夫人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没想到自家素来不懂体贴人的儿子,居然学会温柔安抚女孩子,安抚方式还这么直白热烈。
就连孩子父亲当年,都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对待过自己。
她心里又欣慰又感慨,只盼着自家儿子抓紧把握机会,早日和林之校修成正果,傅家也好尽快添新丁。
她拿出手机给儿子发送一条消息:儿子加油,抓紧进度,早点让我抱上孙辈!
银河湾别墅客厅内,送走黛娜夫人后,傅金州伸手捏了捏小姑娘依旧泛红的脸颊:“刚才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还被我妈撞个正着。”
林之校连耳根都染上绯红,轻轻咬着下唇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真没有?” 傅金州弯腰低头,视线和她持平,直直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刚刚是谁都二十二岁了,还委屈得掉眼泪?”
林之校觉得十分难为情,干脆侧过脸不搭理他。
傅金州低笑一声,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手机这时弹出消息提示音。
他点开屏幕查看信息,林之校就站在对面,屏幕内容刚好尽收眼底,客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尴尬。
傅金州反倒弯起唇角轻笑,随手划走消息,直接弯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林之校吓得心头一跳,慌忙伸手抓住他衬衫领口:“你、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垂眸看向她紧张到指节发白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侵略感的坏笑:“等会儿你自然就清楚了。”
抵达二楼卧室,他把女孩轻轻放在柔软大床中央。
傅金州深邃暗沉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占有欲,如同盯上猎物的野狼,下一秒仿佛就要扑上去将她彻底圈在怀里。
林之校下意识攥紧身下床单,身体不自觉往后退缩。
傅金州伸手轻轻拽住她脚踝,把人拉回自己面前,俯身静静欣赏她慌乱怯懦的模样,眼底满是玩味,就这么安静注视了许久。
片刻后,傅金州直起身,转身走向卧室浴室。
林之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腹诽:这个坏人,故意吓唬自己,心思实在恶劣。
没过多久,傅金州从浴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兑好温水的清水,走到床边拧干盆里浸湿的毛巾,坐到床边轻声吩咐:“把眼睛闭上。”
林之校愣了一瞬,乖乖听话合上双眼。
温热柔软的毛巾敷在眼皮上,酸胀干涩的双眼瞬间舒缓不少。
傅金州就这么反复更换温水,用热毛巾给她敷眼,来回操作好几次,才满意开口:“好了,宝贝眼睛看起来消肿很多。”
林之校心脏砰砰加速跳动,心底涌上满满的暖意。
当年桃李杯出事之后,无数个深夜她只能独自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所有委屈痛苦全部独自消化,白天还要装作一切如常。
可现在身边有傅金州,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刚妈发过来那条消息……”
“不用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就好。” 傅金州坐在床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哭了这么久身体肯定疲惫,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林之校轻轻摇头:“我想看书打发时间。”
“刚哭过用眼会加重酸胀。” 傅金州温柔抚摸她发丝,“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女孩乖巧点头答应:“好。”
傅金州从床头柜拿起一本《月亮与六便士》,缓缓开口朗读,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独奏,语速舒缓温柔,一字一句念出书里文字:
“上帝的磨盘转动速度十分缓慢,研磨出来的痕迹却细致入微。”
“人的一生漫长又短暂,有人一辈子只能看见地面尘埃,也有人始终抬头仰望漫天星辰。”
“遍地随处可见六便士硬币,可他唯独抬眼,看见了高悬夜空的月亮。”
第 148 章 《月亮与六便士》:满地六便士,他独独望见月亮
林之校脑袋软软靠在床头枕头上,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傅金州俊朗侧脸,书本里的文字她一句都没能听进去,只是静静望着他出神,思绪飘得很远。
傅金州朗读的声音依旧平稳温柔,嘴角却悄无声息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另一边,一个两千人规模的大型网友群彻底炸开锅,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那段曝光的录音文件。
就在大家议论不休的时候,群里有人抛出一条重磅消息:“刚收到消息,顾氏集团因为多项违法经营问题被有关部门查封,名下全部资产都被依法没收。”
群内立刻炸开追问:“说的是哪一家顾氏企业?”
“除了顾北彦名下的顾家产业还能是谁?”
“这两件事赶在一起,未免也太巧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之前在网上公开诋毁林之校?”
“不至于吧,这位女舞者未必有这么大的人脉能量。”
“不管背后是什么原因,往后我再也不敢随便说她半句坏话了。”
“在这里再次诚恳向林之校小姐致歉,希望她不要计较我之前的不当发言。”
“我也道歉。”
“附议道歉。”
群内所有人纷纷主动道歉,人人心生畏惧,同时大家开始重新质疑当年林萱夺冠的内幕,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林家内部同样收到了全网舆论的消息,此刻顾魏正在林家后花园陪着林萱散心。
林远国夫妇、林光耀夫妻俩还有徐蓉,全部聚集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愁云。
雪知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语气轻飘飘开口:“阿校终于洗清身上所有冤屈,这本该是咱们林家的好事,你们一个个摆着苦瓜脸干什么?”
话音落下,林远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茹云当场直接反驳:“现在全网网友全都把矛头对准萱萱,胡乱猜测当年是萱萱暗中设计陷害亲姐姐,萱萱的名声上次婚礼风波就已经受损,原本打算借生日宴澄清所有流言,这下又添新的负面传闻,连带林氏集团股价都持续下跌!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心思深沉手段歹毒。”
“整件事怎么能全部怪到我女儿头上?” 雪知唐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反驳,“我可从没说过当年的事是萱萱策划,说不定是你这个亲生母亲为了给萱萱铺平夺冠道路,暗中设计陷害我家阿校。”
“你胡说八道!”
顾茹云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与其指责我动手脚,不如好好问问你女儿,私生活不检点才会和导师传出不雅照片,两人朝夕相处四年,谁能保证她们之间干干净净?”
“哗啦” 一声脆响,雪知唐脸色瞬间沉下来,起身将手中滚烫热茶直接泼向顾茹云,顾茹云被热水烫得尖叫出声,正要冲上前争执,被林光耀死死拉住。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争吵声此起彼伏。
林远国头疼不已,厉声呵斥:“都安静一点!顾魏母亲还在现场,你们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妇,当众争吵像什么样子?”
雪知唐冷笑一声,说话语气尖刻:“她也配称作名门贵妇?如果当年二叔没有走好运发家,她现在只能跟着二叔在外做服务行业讨生活,哪有如今这份体面。”
“你!” 顾茹云气得整张脸铁青。
林光耀脸色同样难看,他和顾茹云年少相识,两人都出身孤儿院,当年如果不是林老爷子晚年收养他,夫妻二人根本不会拥有现在的优渥生活。
一旁的徐蓉看着眼前混乱场面,主动出来打圆场调和矛盾:“两位亲家别再争执生气,我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两个小辈之前的矛盾就此翻篇,两家原定婚约照常推进,等到举办宴会的时候,让林之校出面公开澄清所有谣言就行。”
“现在两件舆论风波的核心人物都是她,由她出面解释,说服力远高于其他人。”
“最好把订婚仪式和萱萱的生日宴合并举办,一次性堵住外界所有流言蜚语。”
林远国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态,雪知唐先轻笑出声:“两人互相有意,自然不能轻易拆散。”
徐蓉听完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脸上露出欣喜神色。
尽管桃李杯当年的旧闻在全网发酵,不少网友自发留言请愿,希望赛事主办方重新给林之校一次参赛机会,可桃李杯官方始终没有发布任何回应声明。
无论当年整件事藏着多少隐情,当年林之校血液检测检出苯丙胺,是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的既定事实。
现实往往格外残酷,错过的机遇,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
回到银河湾别墅,林之校盯着傅金州侧脸看了许久,浓重的困意慢慢席卷而来。
有人轻轻为她盖上柔软被褥,朦胧之间,耳边传来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轻声询问:“宝贝心里还想继续跳舞吗?”
她意识昏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缓缓陷入沉睡。
傅金州静静站在床边,注视她熟睡的模样许久,转身走出卧室,拨通一通对外电话,语气瞬间褪去温柔,变得凛冽严肃:“幕后线索调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的原卿语气忐忑回复:“阁下还请稍作等候,我们查到当年联系蒋翰林的一共有两伙不同的人,对方使用的全部是空号,时隔一年再追查线索难度很大,我已经联系通讯集团调取当年通话记录,正在加急核查。”
次日清晨吃完早餐,林之校全程心神不林,傅金州默默观察她许久,拿起桌上餐巾,细致擦干净她嘴角残留的食物碎屑:“今天我想带阿校去一个地方。”
林之校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开口拒绝。
再次见到蒋翰林,距离上次录音曝光仅仅过去一晚,可短短一夜时间,蒋翰林仿佛苍老十多岁,面容颓丧憔悴,下巴冒出杂乱未修剪的胡茬,整个人邋里邋遢毫无精气神。
两人隔着接见室的玻璃隔断,沉默对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林之校率先开口打破安静:“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当面跟我说?”
蒋翰林抬手抹掉眼角泪水,嗓音沧桑沙哑,如同年迈老人一般:“我只能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林之校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份道歉,我不会收下。”
蒋翰林垂着头,整个人死气沉沉,再也没有开口,如同丢失魂魄的空壳。
林之校抿紧嘴唇,静静注视他许久,缓缓开口:“我能理解你当初做出选择的缘由,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往后我也不想再和你碰面,你就在这里,好好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赎罪。”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起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蒋翰林的呼唤。
“阿校。”
林之校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蒋翰林的声音带着哽咽,夹杂着卑微恳求:“曾经我是你的授课老师,如今我没有脸面再面对你,我犯下的错愿意接受所有惩罚,没有半点怨言。但有一件事,我始终放心不下。”
短暂停顿后,他带着哭腔哀求:“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去帝都二院看望一趟你师母?”
林之校沉默几秒,既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回绝,径直迈步走出接见室。
就在这时,傅金州敏锐捕捉到异样,朝着玻璃后的蒋翰林看过去,只见蒋翰林抬眼望向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暗藏算计的得逞笑容。
傅金州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警局大门外,两人坐上原卿驾驶的私家车,车厢内气氛沉闷安静。
傅金州脑海里反复回想蒋翰林刚才那抹怪异笑容,侧头轻声询问身旁女孩:“要按照他的请求,去医院一趟吗?”
林之校轻轻闭上双眼思索片刻,给出答复:“去一趟吧。”
只是见一面,算不上什么难事。
傅金州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应声答应:“好。”
车辆行驶四十分钟后,抵达帝都二院门口,两人下车走进住院部,乘坐电梯直达八十五层,在 8503 病房门前停下脚步。
林之校伸手推开病房门,浓烈刺鼻的消毒气味扑面而来,病房里安安静静,病床上躺着江梅,浑身上下插满各种维持生命的医疗管线,病痛折磨让她身形消瘦,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江梅当年还兼任过林之校的经济学授课老师,前段时间突然递交辞呈,直到听完录音,林之校才知晓她身患重病。
见到林之校进门,江梅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林之校快步上前轻轻扶她躺回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