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秋特集-四代全员十滋滋墨

《十八楼的中秋，和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重庆的中秋夜不凉，十八楼走廊里混着柚子皮、冰皮月饼和刚练完舞的汗味。张桂源把阳台窗推开，月亮圆得像被谁偷偷喂多了。

屋里闹得不行。

张函瑞在分冰皮，豆沙留给自己，流心全往杨博文那儿推；左奇函靠在把杆上啃月饼，顺手把包装纸弹到陈奕恒后脑勺上；陈奕恒头都不回，英文名都挡不住那股懒：“Zuo，再扔一次，《第二类我》你一个人唱。”

陈浚铭蹲地上摆柚子瓣，摆成小月亮；王橹杰笑他：“别摆了，魏子宸一口一个。”话音刚落魏子宸真伸手，被杨涵博拦住：“等摄像走了再偷吃。”

张子墨从角落冒出来，捧杯热可可，声音软乎乎的：“你们别吵了，我词还没背完——不过中秋嘛，背不背都行吧？”

没人理他，但大家都往他那边挪了半步，像习惯性地给“墨墨”留个靠墙的位置。

官俊臣举手机：“来，四代全家福，别眨眼。”

镜头里：张桂源、张函瑞、王橹杰、左奇函、陈奕恒、杨博文、陈浚铭、官俊臣、张奕然、聂玮辰、陈思罕、魏子宸、杨涵博、李煜东、张子墨。

十五张脸，笑得乱七八糟。

张桂源按完快门，目光还是往边上看。

阳台栏杆上，像还靠着几个人。

——汪浚熙会在这儿弹那段没写完的钢琴：“桂源哥，中秋的歌要软一点，别全用力。”

——王浩会抢他手里蛋黄月饼，被骂也笑：“队长也得给我尝一口嘛。”

——黄朔呢，现在是三代小孩了，可当年在四代宿舍，是他拿橘子皮当灯笼挂门把，嚷“我们四代先过，等你们出道了别不认小孩”。

——叶轩诚、余峻熙、张仲语、傅子铭、杨嘉豪……那些一起跑过位、抄过歌词、打手电讲鬼故事的名字，今天没出现，却像空气里那点桂花味，不重，散不掉。

“哥，发什么呆？”张函瑞凑过来，递半块流心。

张桂源接了：“在看……如果他们在，站哪儿。”

张子墨轻声接：“那就留中间呀。横排太满，本来就该空几个位置，给先走的人和后来的人。”

陈奕恒走过来，难得没开玩笑：“中秋的月亮又不是只照还在的人。”

左奇函补刀：“对，他们只是下楼买水了，不是没来过。”

陈浚铭仰头：“那我们帮他们多吃一块？”

“多吃两块。”杨博文把整盒流心推桌子中央。

黄朔在三代群里发消息：

「当年我也在四代吃过这块月饼，别当我没来过。」

张桂源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十八楼怪温柔的——

一代是国民记忆，二代扛流量，三代出道后继续摔了再爬，四代在镜头前一点点长骨头。

而“以前的四代”、跨过去的三代、软乎乎的张子墨，都不是废稿。

他们只是各自去当别处的少年了。

二代师兄来串门。马嘉祺哥扫一眼：“你们四代现在也会中秋团建了。”

张桂源说：“跟你们学的。”

宋亚轩哥揉他脑袋：“别学刘耀文抢东西。”

刘耀文哥在后面：“我听见了啊。”

三代姚昱辰发红包：备注“小孩买柚子”。黄朔回个“拨”的表情包，又补一句：“桂源，横排左边第三个给我留着，我以前站那儿。”

半夜十二点，人挤不下。

张子墨枕着陈浚铭腿，迷迷糊糊背错一句歌词；陈奕恒说“错了，罚你明年还来”；魏子宸终于偷到柚子，杨涵博假装没看见。

张桂源又看那张照片：

十五个在的，笑得清楚；

照片外，黄朔在三代、汪浚熙王浩在别处、好多名字被风吹得有点虚。

他举柚子汁，没喊漂亮话，只低声说：

“月亮圆的时候，先走的也算回家。

黄朔在三代替我们长个子，子墨在四代替我们软一软，

离开的就去别处好好长大。

等真有那天——灯光打下来，出道曲前奏一响——

横排空着的位置，我们一个都不删。”

窗外长江水声很轻。

重庆的月亮很大，照过一代院子、二代宿舍、三代练习室，也照着四代这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少年。

张函瑞拽他袖子：“脏桂源，别煽了，明天还要练 《Why Why Why》。”

张子墨也笑：“哥，中秋快乐，别把眼泪掉月饼上了。”

“知道。”张桂源笑，“存图。以后站上舞台，得让那时候的我们说——

你看，一起来的人，都没被忘掉。”

中秋快乐。

在的，跨过去的，离开的。

都是四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