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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忍不住

少爷与学霸同时爱上我

马嘉祺的手探进刘耀文裤腰边缘的时候,刘耀文的双腿猛地夹紧了。

那个动作像是某种本能的防御机制,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刘耀文的双手抵住马嘉祺的胸口,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确——是推开的力道。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床单,眼睛里的困意和迷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明确拒绝意味的紧张。

“不要。”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不再是刚睡醒时那种软糯的、含糊的呢喃,而是真正在说“停”。

马嘉祺的手僵在那里。他的呼吸还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里那股被这个吻点燃的热度还在血液里横冲直撞。但他看清了刘耀文的表情——没有害羞,也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在拒绝。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戒备,像是山林里的幼鹿突然听到了猎人的脚步声。

他把手抽了回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然后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踉跄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锁扣咔哒一声扣死。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双手撑着洗手台,低头大口喘气。镜子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但他不敢看。他怕看到自己那张因为情欲和懊悔而扭曲的脸。花洒没有打开,他就那么撑着洗手台站了很久,然后凭着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解决了问题——刘耀文的嘴唇、刘耀文茫然的眼睛、刘耀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的唇角。整个过程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人,和上一次跟苏念在一起时那种死水般的平静形成了让他绝望的对比。

结束之后,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闭上了眼睛。刚才他差点做了什么?刘耀文说了“不要”,但一开始那些含糊的拒绝他没有当真。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借口——他没有推开我,他没有用尽全力反抗,他大概只是害羞。但现在理智回来了,冷水拍在脸上的同时,一个冰冷的念头也拍在了他心上:他没有推开你,是因为他太困了,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需要防备的人。

他差点就辜负了那份信任。

马嘉祺在浴室里又站了很久。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握紧,松开,又握紧。金属把手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他却始终没有勇气转动它。他怕推开门之后看到刘耀文缩在床角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更怕刘耀文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但不管多怕,他终究还是要面对。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半张床。刘耀文没有躺下,他坐起来了,后背抵着墙壁,双腿曲起来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被子拉到腰际,睡衣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肩膀——是他刚才扯歪的。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哭,只是用力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他的姿势像一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安静的、不张扬的自我保护。

马嘉祺走到床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这辈子道过很多次歉——跟丁程鑫道歉是因为摔坏了他的游戏机,跟苏念道歉是因为约会迟到,跟老陈道歉是因为心情不好冲他发了火。但没有一次道歉像今天这样,每一个字都重得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刚才不应该那样。我不该趁你睡着的时候……我不该在你说了不要之后还不停手。”

刘耀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困惑——像是在看一道他以为早就解开了的数学题,结果发现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题干。

“你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说完,但马嘉祺懂了。

“我也不知道。”马嘉祺低下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起来又松开,“可能是体育课那次,可能是更早。可能从你转学第一天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他深吸一口气,“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不是因为跟宋亚轩较劲,不是因为不爽你和宋亚轩交往,就是因为你。你是刘耀文。”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刘耀文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抱着膝盖的手指。那只手刚才抵在胸口上推过他,很用力,比他想象中更有力气。沉默持续了片刻,刘耀文始终没有说话。

马嘉祺弯腰,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从床上一把拽下来,动作幅度有点大,被子拖在地上发出窸窣的摩擦声。他把枕头扔在床边的地板上,被子随便铺了两层,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裹在自己身上,靠着床沿在地铺上坐下来。

“你睡吧。我今晚在地上睡。”他抱着外套的领口,把半张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我发誓不会再动你一下。如果我再动,你明天就告诉老周,让他把我从实验班踢出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刘耀文从膝盖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刘耀文轻轻点了下头,把被子拉上来,重新躺回枕头上。他侧身朝向墙壁那边,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不是困,是终于觉得安全了,困意才敢涌上来。

马嘉祺躺在地上,后背隔着薄薄一层棉被贴着冰凉的地板。二月底的C市还没有回暖,地板的凉意透过棉被渗进骨头里,他裹紧了外套,把被子拉到下巴。床上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刘耀文睡着了。马嘉祺不敢睡着。他就那么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被疲惫拽入了不踏实的睡眠。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这个房间,床头灯还亮着。刘耀文站在床边看着他,表情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失望——一种安静的、彻底的失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但干净里面没有了温度,像是在看一个不值得再被信任的人。刘耀文转身朝门口走,马嘉祺想追上去,但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然后他喊出声来,嗓子撕裂般地疼。

“对不起——请别离开我——”

马嘉祺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外套滑到地上。窗外的天光已经泛白,床头灯还亮着——他昨晚忘了关。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梦里那种被抛弃的恐惧还残留在胸口,真实得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然后他看到刘耀文的脸从床沿探出来,正看着他。刘耀文显然也被他刚才那声喊叫惊醒了,眼睛还有些惺忪,头发翘起来几撮,一只手撑着床垫,微微皱着眉头。

“你做噩梦了。”刘耀文说。没有讽刺,也不是质问,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马嘉祺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慢慢平复呼吸。他感到喉咙干涩发疼,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对不起。吵醒你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刘耀文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他。二月底的地板凉意还在,刘耀文的目光扫过他身下那层薄薄的棉被和裹成一团的外套,眉头从微皱变成了蹙起。

“没事。”马嘉祺清了清嗓子,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下吞咽都带着刺痛,“可能着凉了。”

刘耀文没有接话。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马嘉祺接过水杯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没有碰到——刘耀文把杯子搁在床沿上,让他自己拿。那个动作很轻,不带任何情绪,但马嘉祺注意到了这个刻意留出的距离。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暂时缓解了刺痛,但胸口那股沉闷的酸涩却更重了。

“昨晚的事——”刘耀文坐在床边,双脚并拢踩在地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不恨你。”

马嘉祺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不讨厌你。你对我做的事情……”刘耀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马嘉祺垂着眼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应该松一口气——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现在刘耀文亲口说不会恨他、不会讨厌他。但他胸口涌上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难过。

“但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刘耀文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马嘉祺把水杯放在地板上,抬起头看着刘耀文。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刘耀文的侧脸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的表情很平静,和昨晚那个缩在墙角的样子判若两人,但马嘉祺注意到他的手还攥着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的。”马嘉祺说,声音沙哑但语气很稳,“我不打算收回去。但从今天开始,我会光明正大地跟宋亚轩竞争。”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刘耀文的眼睛,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公平竞争——这个词说起来简单,但宋亚轩已经住进过了刘耀文家,就在准备竞赛那段时间,每天和他同吃同住,也是刘耀文亲口答应交往的男朋友。而他只是一个刚刚道过歉的、差点越界的追求者,连“公平”这两个字都需要对方施舍。

刘耀文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只是把被子往旁边推了推,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你的感冒最好吃点药。你家有退烧的吗?”

“客厅电视柜下面有药箱。”马嘉祺说。

刘耀文去客厅找到了药箱,翻出一盒感冒冲剂,看了看保质期,还差两个月过期。他撕开包装倒进杯子里,去厨房烧了热水冲开,端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很利索,和在厨房给自己爸妈做饭时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做一件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马嘉祺端着那杯冲剂,低头看着深褐色的药汤在杯子里晃动。热气和药味一起涌上来,熏得他眼眶有些发酸。

早上九点,宋亚轩到了。他站在玄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用极快的速度扫了一眼马嘉祺——黑眼圈很重,脸色发白,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病里爬出来。宋亚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但什么都没说。

“谢谢照顾。走,回家。”他对刘耀文说,伸出了手。

“等等。”马嘉祺从沙发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这是早上让老陈多买的你那一份早餐。虾饺和皮蛋瘦肉粥,你们带回去吃。”他把保温袋递给刘耀文,不是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替他接了过去,然后牵起刘耀文的手,朝门外走去。刘耀文被他牵着走了两步,转过头看了马嘉祺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分辨里面是什么情绪就结束了。大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门锁咔哒一声落回原位。

马嘉祺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冲剂。药已经凉了,深褐色的液体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厨房水槽里还堆着昨晚没洗的碗。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凉药仰头喝完,苦涩的药渣残留在舌根上。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昨晚那张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枕头和被子,扫过床头柜上那支刘耀文忘了带走的黑色中性笔,扫过窗帘缝隙里那道越来越亮的晨光。他掏出手机,点开苏念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消息是昨晚九点多发的——“晚安呀,明天我来找你,给你带我昨天在商场看到的一条超好看的围巾,很适合你。”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要找个时间跟苏念把话说清楚。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他感冒还没好,喉咙沙哑得连一段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但很快。不能再拖下去了。

手机在他手心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敖子逸发来的消息。

“马哥,三月十九号你生日,上次说的那个计划还作数吧?我可等着见那个小帅哥呢,你别放我鸽子。”

马嘉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复。窗外盘山公路上的雾已经散尽了,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宋亚轩那辆车刚刚驶出别墅大门,车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两下就不见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吻——嘴唇相触时柔软的触感,刘耀文眼睛里没来得及聚焦的茫然,和今天早上那双平静地看着他说“不恨你”的眼睛。

学校里面又宋亚轩,自己身边又有敖子逸来抢刘耀文,想想自己的处境,马嘉祺不自觉的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