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做了个梦。
梦里他推开了旧公司那间练功房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跟七年前一模一样。练功房里空着,镜子反着光,地板上有七道磨损的痕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他走进去。C位那块地板颜色最深,是他站了七年的位置。他低头看着那块地板,看到上面有脚印——不止他的,还有旁边二番位的、三番位的,一直延展到七番位。
那七双脚印,是不同时间踩出来的——有深有浅,有早有晚,但起点都是同一个地方。
他站在C位抬起头。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知道这面镜子照过七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分散到聚合、从少年到青年。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然后他醒了。
窗外是北京夏天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翻了个身,听到客厅里有动静——谁在煮东西,谁在开冰箱,谁在沙发上打游戏。三四个声音叠在一起,稀稀拉拉的。
他坐起来。对面的床是空的——张真源早起了。上铺没人——宋亚轩应该在客厅。隔壁传来丁程鑫刷牙的模糊声音,再隔一道墙是刘耀文和严浩翔低低的说话声,间或夹着贺峻霖的平板外放声。
七种声音叠在一起,从不同的房间渗出来,混成一种不规律的、他听了七年的白噪音。
他坐在床边。手里没有手机,没有歌词本,没有排练计划。
就是坐着。
听了一会儿那些声音之后他站起来,推门走出去。客厅里果然已经热闹了——贺峻霖在沙发上打游戏,张真源在餐桌边吃早饭,宋亚轩在阳台打电话,丁程鑫从洗手间出来擦脸,刘耀文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严浩翔靠在门框上看手机。
六个人,六种状态。但都在。
马嘉祺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早。”他说。
六个人同时抬头或转头看他。
“早。”六个人同时回。
然后各自继续。
马嘉祺走去厨房倒了杯水,也走到餐桌边坐下来。张真源把吃了一半的包子推到他面前:“吃。”
“你吃吧。”
“饱了。”
“你吃了半个——”
“剩下半个留给你。”
“——”
马嘉祺看着那半个包子,没有推回去。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凉的,但味道还行。
窗外阳光照进来。客厅里六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马嘉祺坐在餐桌边,手里攥着半个包子,脚边是不知道谁的拖鞋。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下午。他推开那间练功房的门,六个人散落在各个角落,陌生的、安静的、谁也不说话。
现在也在。但熟了。
他低头吃完那半个包子。然后站起来:“今天排练几点?”
“下午两点。”丁程鑫说。
“那上午干嘛?”
“上午你想干嘛?”
马嘉祺想了想:“什么都不干嘛。”
“那就什么都不干嘛。”
七个人在客厅里散了开来——各自做各自的事。马嘉祺又坐回餐桌边,拿出手机翻了翻“七个人”相册。从第一张到第三百多张,他划了一遍。
最后停在了今天早上刚拍的那张——餐桌上的半个包子、旁边张真源的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他把手机锁了,放进口袋。
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下午两点排练。谁迟到谁请奶茶。”
“你每次都这么说。”贺峻霖没抬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说‘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真的。这次也是真的。”
“你哪次不是真的——”
“哪次都是真的。”
“那你别说了——直接看谁迟到吧。”
“——”
马嘉祺站在客厅中间。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身后是六个人——打游戏的、吃早饭的、打电话的、擦脸的、喝水的、看手机的。七个人分散在客厅各处,但距离是近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个梦里的练功房是空的,但现实里的客厅是满的。
满的。
于是他站到客厅正中间的那个位置上——不是C位,不是舞台上的站位,就是这间屋子中间的一块地板。他站在那儿,左右都有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客厅填满了。
七个人在光里。1
感觉这段读着很暖心,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