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七个人接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邀约——重返出道前训练的公司,拍一期“回忆杀”特辑。
节目组把七个人带到那栋旧楼门口的时候,贺峻霖站在大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这楼……怎么变小了?”
“楼没变小,你长高了。”严浩翔说。
“我长高了楼就变小?”
“你长高了视角变了,看楼就矮了。”
“你管这叫视角?”
“——”
马嘉祺推开了那扇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跟三年前第一次推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楼道还是暗的,灯泡还是老旧的,墙角的漆还是脱落的。七个人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在楼道里回响,跟三年前一样。
“以前的楼梯这么窄?”刘耀文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你现在高了。”
“三年前我不高吗?”
“三年前你一米六。”
“——我现在一米八了。”
“所以视角变了。”
“——”
练功房的门也还是那扇。马嘉祺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样子跟当年几乎一样——镜子、地板、音箱、墙角堆杂物的地方。唯一不一样的是地板上多了几道磨损的划痕,是无数双鞋踩出来的。
七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先进去。
“好像回到三年前了。”宋亚轩说。
“三年前你蹲在那个位置翻谱子。”贺峻霖指了指角落,“我进来的时候你在看谱子,头都没抬。”
“我以为进来的是工作人员。”
“我长得像工作人员?”
“——确实有点像。”
“你三年前就说我像工作人员——”
“你现在也像。”
“你——”
马嘉祺走进去了。他走到C位的位置上——地板上有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是常站的位置磨出来的。他站在那块深色的地板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还是原来的位置。”
“地板都被你踩凹了。”丁程鑫走过来站在二番位上。
“你那边也凹了。”
“我站了四年了,能不凹?”
“这栋楼的地板只有我们七个人站的位置是磨损的。”
“那说明我们来得够多。”
七个人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番位从一到七排开,跟三年前第一天站在这面镜子前时一模一样。但镜子里的脸不一样了——长大了、棱角分明了、眼神不一样了。马嘉祺站在C位看着镜子里七张脸,每一个他都认得。
“走一遍?”他问。
“走。”六个人同时说。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七个人从第一句开始唱——清唱的。出道曲的第一句从马嘉祺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在旧练功房的墙壁上弹回来,跟三年前的回声叠在一起。
副歌的时候所有人的声音叠了上来。没有调音台、没有麦克风、没有修音——七道声音在原处混着,跟三年前第一次合练时一样,比那时候齐了、稳了、更从容了。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马嘉祺收了声。身后六个人也跟着收了。
安静了。
然后贺峻霖说:“我们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刘耀文问。
“三年前唱这首歌的时候,在想‘能不能出道’。现在唱这首歌的时候——”
“在想什么?”
“在想——”贺峻霖顿了一下,“在想下面一个三年。”
“你变了。”严浩翔说。
“我哪里变了?”
“三年前你不想以后。你现在想了。”
“你以前也不让我想以后——你现在怎么又让我想了?”
“因为你比以前会想了。”
“——”
马嘉祺站在C位听着他们拌嘴。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被踩凹的地板——三年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想的也是“能不能走到明天”。
明天到了。后天也到了。
下一个三年已经在路上了。1
真的要给老师下跪了,好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