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局

合宿的保留节目是打游戏。

七个人里水平参差不齐——马嘉祺和宋亚轩属于“能打但不菜”的稳定型，贺峻霖和刘耀文属于“上头型”一激动就冲进包围圈送了人头，严浩翔属于“沉稳型”永远最后一个死，张真源属于“随缘型”靠运气吃饭，丁程鑫属于“边打边指挥”型——一边操作一边喊“左边左边右边右边包过来了你跑啊——”。

某次五排，贺峻霖刘耀文马嘉祺宋亚轩严浩翔一队，丁程鑫和张真源在旁边观战。打到一半贺峻霖冲进敌方野区被三个人围了，刘耀文冲过去救他结果一起被围，马嘉祺在语音里喊“撤撤撤”但两个人已经出不来了，宋亚轩试图远程支援打歪了技能，严浩翔是唯一活着撤回来的。

团灭。

语音安静了两秒。然后贺峻霖的声音幽幽响起来：“……我的。”

“你的什么？”刘耀文问。

“我的错。”

“你也知道是你的错？”

“我当然知道——但你们来得也太慢了。”

“你冲的时候说一声啊——”

“我说了‘我上了’。”

“你说的时候已经在被打了——”

“那不是来不及了吗——”

“——”

马嘉祺在语音里叹了口气：“再来。这次听我指挥。”

第二局打得稳多了。马嘉祺指挥，严浩翔殿后，宋亚轩远程支援，贺峻霖和刘耀文被约束着不许单独冲锋。打到后期一波团战赢了对面，推水晶的时候贺峻霖激动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赢了！”

“你刚才那波打得还行。”

“我本来就行。”

“你上一局也说‘我上了’然后送了。”

“那是上一局——”

“——”

丁程鑫在旁边看了一整局没说话，打完之后只点评了一句：“贺峻霖，你下次再冲我就把你手机没收。”

“为什么只没收我的？”

“因为你冲得最猛。”

“刘耀文也冲了——”

“刘耀文是你带的。”

“我带他？”

“你喊‘冲’他就冲。”

“那他为什么不听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听马哥的？”

“——”

这局打完之后又开了三局。张真源中途加入，“随缘型”选手今天运气不错，连续三把MVP。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开挂了？”刘耀文凑过去看他屏幕。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今天运气好。”

“你昨天运气不好？”

“昨天没睡好。”

“没睡好跟打游戏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没睡好的时候运气不好。”

“——”

马嘉祺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有排练，但今晚的游戏局太顺了没人想散。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最后一局。打完睡觉。”

“你说最后一局的时候已经说了三次了。”贺峻霖说。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说‘这次真的是’——”

“上次是上次。”

“你——”

最后那一局打了四十分钟。打到凌晨十二点半，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困了但没人后悔。刘耀文哈欠连天地往房间走，贺峻霖在他后面跟着，两个人走路都开始飘了。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收拾桌面的。他把手机充电器插上，把零食袋子收进垃圾桶，把沙发上掉落的靠枕摆回原位。丁程鑫从房间里探出头：“还不睡？”

“马上。”

“你每次都马上。”

“这次是真的马上。”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把门留了一条缝。马嘉祺收拾完回到房间的时候，走廊灯还亮着——丁程鑫留的。

他躺下来，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碎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闭上了眼。

游戏可以输。但打完游戏之后还能一起笑的人，比赢重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