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生活最考验友情的地方不是排练的辛苦,是睡觉。
第一个被发现打呼噜的是刘耀文。有天晚上贺峻霖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刘耀文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规律而雄浑的鼾声。他趴在门缝上听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录了一段,发到了群里。
第二天早上刘耀文醒来的时候发现群里多了十七条消息。他划上去看到那段音频:“这是谁?”
“你。”贺峻霖说。
“不可能——”
“你听听。”
刘耀文点开听了五秒就关了。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羞耻到愤怒,最后定格在绝望:“……我打呼噜?”
“打得挺有节奏的,”严浩翔说,“四四拍。”
“你帮我数了?”
“我数了八个小节。”
“——”
第二个被发现的是张真源。他打呼噜声音不大,但频率很稳——像一台小马达在匀速运转。有天早上宋亚轩顶着黑眼圈出来,所有人问他怎么了,他说:“张真源昨晚三点到五点没停过。”
张真源:“……我打了两个小时?”
“两个多小时。我数了。”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那么香,叫你干嘛。”
“那你没睡好?”
“没睡好也练了。习惯了。”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我今晚侧着睡。”
“你侧着睡也打。”
“你怎么知道?”1
合宿打呼噜也太好笑了吧
“你侧着睡打过。”
“——”
马嘉祺是所有人里唯一没有被录到过打呼噜的。他每天睡得很安静,翻身的动静也很小。贺峻霖对此表示不服:“马哥你肯定打,只是我们还没录到。”
“我没打。”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醒着的时候听到过自己呼吸,没有异常。”
“你醒着怎么听到自己睡觉打呼噜?”
“我醒着怎么睡觉?”
“——”
丁程鑫在某次采访里被问到“宿舍里谁睡觉最吵”,他想都没想:“刘耀文。”刘耀文在旁边抗议:“哥你——”“实话实说。”“那我也要说实话——”“你说。”“你半夜说梦话。”“我说什么了?”“你喊‘站位站位左边左边’。”“那是梦话?”“应该是。”“我梦里都在跳舞?”“那不然呢——”“——”
后来七个人发明了一个规矩——谁打呼噜吵醒了别人,第二天的奶茶由那个人请。刘耀文请了四次,张真源请了两次,贺峻霖请了一次(他偶尔也会打,但频率较低),严浩翔和宋亚轩各被录到过一次。
马嘉祺一次没请过。
贺峻霖至今不信。他说:“马哥你肯定偷偷打呼噜,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马嘉祺说:“那我今晚让丁程鑫听着。”
丁程鑫说:“我不听。你半夜打呼噜关我什么事。”
“你睡我对面——”
“我戴耳塞。”
“你什么时候戴耳塞了?”
“从你开始让我听呼噜那天。”
“——”
宿舍的夜晚永远不缺素材。安静的、吵闹的、唱歌的、说梦话的、数拍子的、打呼噜的——七种声响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不规律的、但听起来很安心的白噪音。
马嘉祺有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想——哪天这间宿舍安静了,他反而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