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邋遢

宿舍的卫生检查来了。

起因是贺峻霖有天早上起来，在客厅沙发上发现了一只袜子。他拎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谁的？”

没人认。他举着袜子走到第二个房间：“谁的？”还是没人认。第三个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刘耀文还在睡觉，贺峻霖把袜子放在他枕头边上，刘耀文迷迷糊糊抓起来看了一眼，扔回去了：“不是我的，我的袜子是黑的。”

“这个是灰的。”

“那也不是我的。”

“那谁的——”

最后调查结果是张真源的。他那天早上走得急穿错了一只袜子，剩下那只孤零零地落在沙发上。张真源回来的时候看到贺峻霖把那只袜子用晾衣架夹着挂在客厅正中央，旁边贴着张纸条：“认领处。”

张真源面无表情地把袜子取下来：“你们几个的袜子加起来比我多一倍。”

“我袜子多但我不乱扔。”贺峻霖理直气壮。

“你上次把三只袜子塞进我书包里——”

“那是——那是放错了——”

“三只？你怎么放错三只？”

“我那天赶通告——手忙脚乱——”

“你手忙脚乱到把三只袜子塞进别人书包？”

“——”

马嘉祺在旁边听着，默默把自己脚上穿的那双鞋往后缩了缩——因为他昨天穿错了丁程鑫的鞋出门，到现在还没换回来。丁程鑫显然注意到了，低头看了一眼：“马哥，你脚上那双——”

“我买了双新的，明天还你。”1

“你买了新的为什么不穿？”

“没来得及换。”

“你穿着我的鞋一天了，你现在说没来得及换？”

“——”

练功房里的日常就是这种鸡飞狗跳。谁穿了谁的鞋、谁吃了谁放在冰箱里的布丁、谁半夜不睡觉在客厅唱歌吵醒了隔壁房间的人、谁把空调温度调到了十六度然后所有人感冒了一周。

有次马嘉祺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今晚谁最后一个洗澡的，请全组喝奶茶。”结果贺峻霖和宋亚轩同时跳出来：“我还没洗！”“我上次就最后一个洗了这次轮到你了！”“你先去！”“你先！”——吵到最后两个人石头剪刀布，宋亚轩输了，认命地去洗澡。

但第二天早上全组收到了一箱奶茶。贺峻霖先到的，看到快递愣了一下：“谁点的？”

马嘉祺从房间里出来：“宋亚轩点的。他说输了他请。”

“他什么时候点的？”

“昨晚洗完澡之后。凌晨一点。”

贺峻霖看着那箱奶茶安静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下次石头剪刀布输了我也请。”

“你上次输了你说‘下次再请’。”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这次是真的。”

“——”

马嘉祺抱了一瓶奶茶坐到沙发上，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客厅里贺峻霖在拆箱子分奶茶，刘耀文从房间里冲出来喊“留一瓶给我”，严浩翔从厨房探头问“有没有无糖的”，张真源从阳台走进来说“我喝常温的”，宋亚轩的房门关着但门缝下面有光——大概还在补觉。

吵吵闹闹的。乱糟糟的。没有番位，没有舞台，没有灯光。

但每一天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