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舞台在首尔一个露天场馆里。七个人走上去彩排的时候,太阳正从西边斜照过来,把舞台染成金色。
“地板比家里的滑。”刘耀文踩了两脚。
“那你重心放低。”严浩翔说。
“放了。还是滑。”
“那就再低。”
“再低我就蹲着跳了——”
“蹲着跳也行,观众当特色。”
“——”
马嘉祺站在C位看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跟在国内彩排时不一样,这个场馆的形状、配色、座位排列都是陌生的。他的C位站上去的时候,发现舞台中心偏左了一点,因为导播机位是从右侧拍的。
“调一下站位。”他跟编导沟通完回头,“C位往右偏半米。”
六个人跟着他往右挪了半米。挪完之后再走一遍,位置对了。
彩排到第三遍的时候,隔壁舞台传来音乐声——韩国一个男团正在排练。七个人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贺峻霖说:“他们节奏好快。”
“我们也不慢。”张真源说。
“但他们的编舞——”
“先管好我们自己的。”
贺峻霖把视线收回来。马嘉祺说了一句:“别听别人的。听我们的音乐。”
七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节拍里。舞台的地板是陌生的、场馆的形状是陌生的、空气里飘着的味道是陌生的——但音乐是熟的。节拍一响起来,该站的位置、该做的动作、该合的声,全部自动归位了。
彩排结束的时候,隔壁舞台的韩国男团正在休息,有人朝他们这边比了个赞。马嘉祺看到了,微微点头回应。
不是语言,但意思到了。
走出场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首尔的晚风跟北京不太一样,湿润一点、轻一点。七个人走在场馆外面的广场上,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明天正式演出,”马嘉祺说,“今天早点休息。”
“又要早睡?”贺峻霖问。
“对。早睡。”
“你每次说早睡,自己都最晚睡。”
“这次是真的早睡。”
“你上次也这么说。”
“——”
七个人走向停车场。路灯下七个影子并排延伸,跟在国内的时候一模一样。
舞台换了,但影子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