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公演的日子到了。
后台化妆间里,六个人的状态跟第一次录制时完全不同了。没有人抠椅子扶手,没有人紧张到晃腿,化妆师给他们化妆的时候还能闲聊几句。
“你今天粉底是不是打厚了?”贺峻霖盯着宋亚轩的脸。
“没有,是你今天打薄了。”
“我脸比你白,薄一点显自然。”
“你那是惨白不是自然。”
“——”
丁程鑫从旁边递了一瓶水过去:“你俩歇会儿,待会嗓子干。”
马嘉祺坐在角落里,把新编曲的谱子又过了一遍。他看到旁边空着一个座位——张真源以前坐的位置。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谱。
候场的时候,六个人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舞台。台下坐了三百多个人,灯牌亮成一片,虽然看不清字,但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他们的名字。
“紧张吗?”马嘉祺问。
“有点,”刘耀文说,“但没那么多了。”
“为什么?”
“因为,”刘耀文想了想,“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上去跳就行了。”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六个人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灯光打在脸上,热乎乎的。马嘉祺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右手边是丁程鑫,左翼是贺峻霖,右翼是宋亚轩,前排两侧是刘耀文,后排是严浩翔。
六个人的站位。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马嘉祺开口唱了第一句。他的声音稳得像钉在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颤。第二句接进来的是宋亚轩和贺峻霖的合唱——两个人的声线第一次在舞台上真正叠在一起,厚实、饱满,像一块完整的布铺开来。
然后是严浩翔的rap。他的flow比练习时更放松,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冲台下看了一眼——观众在尖叫。
副歌最高音是丁程鑫的。他站到舞台正前方,没有看提词器,闭着眼把那个音顶了上去。声音穿过了音箱、穿过了人声、穿过了欢呼声,稳稳地停在最高处。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六个人定格。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灯牌摇成一片,喊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六个人站在原地喘气。贺峻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用了全力之后的那种抖。刘耀文的后背全湿透了,但他在笑,笑得收不住。
马嘉祺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到队伍中间。
他忽然发现——六个人的队形,看起来跟七个人的时候一样结实。每个人站的间距、每个动作的幅度、每个音的分量,都刚好把该填的地方填满了。
主持人上台的时候问他们:“今天的表现跟之前比有什么不一样?”
丁程鑫接过话筒:“今天是我们最好的状态。”
“为什么?”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们有个人没来,但我们带着他的份。”
台下有观众听懂了,喊了一声“张真源”。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先是零星的,然后汇成一片。
马嘉祺站在台上听着那些喊声,胸口涨得满满的。
节目录制结束之后回到后台,六个人还没缓过劲来。刘耀文趴在化妆台上不动了,贺峻霖瘫在椅子上喝水,宋亚轩正在卸妆,卸到一半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马嘉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掏出手机。他还没发消息,就看到张真源已经发过来一条:“看了直播。你们炸了。”
马嘉祺笑了,回他:“你什么时候看的?”
“全程都看了。”
“什么感受?”
张真源回了一段语音。马嘉祺点开——
“我的感受是——我追不上了。你们跑太快了。”
但他的语气是笑着的,那种“我太高兴了”的笑着。
马嘉祺把语音外放,所有人都听到了。贺峻霖从椅子上坐起来冲着手机喊:“那你还不赶紧回来!”
张真源的文字回复弹出来:“马上。”
两个字。
六个人同时盯着屏幕。
丁程鑫说:“他说马上。”
“马上是多久?”宋亚轩问。
严浩翔想了想:“他的马上——大概就是明天。”
刘耀文从化妆台上弹起来:“真的吗?!”
“我猜的。”
“你猜的准不准?”
“不准过吗?”
所有人看向严浩翔。严浩翔面无表情地补充:“上次我说他新歌会爆,准了。上次我说他第二轮不会淘汰,但他说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留下来——结果你们知道了。上次我说——”
“行了,”马嘉祺打断他,“信你一次。”
他说“信你”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屏幕上是张真源发来的那句“马上”,他看了三遍,然后锁屏、收起来。
“回去收拾房间,”他说,“把那张床铺好。”
贺峻霖已经开始往外跑了:“我去买新的加湿器——”
“买两袋胖大海!”宋亚轩追上去。
“给我带一盒创可贴!”丁程鑫在后面喊。
“买薄荷糖——”刘耀文扯着嗓子。
严浩翔走在最后,经过马嘉祺旁边的时候轻声说:“他真的会回来的。”
马嘉祺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在外面待过,”严浩翔说,“想回来的人,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