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传唤少庄主张砚舟
府尹目光锐利,直逼张砚舟

十年前你亲眼目睹生父张怀安掩埋三名女子,为何知情不报,隐忍多年?

其父扬言剥夺你继承权,你心中怀恨,是否曾萌生杀人念头?
张砚舟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青砖,声音沙哑沉重,将少年时被生父威胁、长久活在愧疚中的过往全盘复述,没有半句隐瞒:

当年我年弱胆怯,受父亲胁迫不敢声张,这些年日日活在煎熬之中,心中虽有怨怼,却从未动过弑父杀心

庄内两桩命案与我毫无干系,方才物证核验,也无任何线索指向我,还请府尹明察
府尹翻阅笔录,核对护院证词、搜查院落所得证物,确认无任何杀人物证关联张砚舟,酌情记下其“知情不报、纵容恶行”的罪责,暂时退至一旁候审。
其次传唤秦管事

“你侍奉张怀安三十年,亲眼见证十年埋尸惨案,遭其以家人性命胁迫隐瞒真相,又挪用山庄公款填补儿孙赌债,两桩罪责叠加,可有辩解?”
秦管事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小人无从辩驳,当年为保全妻儿被迫封口,后续一时糊涂挪用银两,三十年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三名女子枉死槐林,心中日夜愧疚,甘愿领受官府所有惩处,绝无半句怨言
府尹一一记下他的供词,归入卷宗
紧接着传唤青禾
小姑娘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哭得难以自持,将苏婉仪如何许诺重金、自己如何协助更换白衣、布置密室、作伪证掩盖行踪的经过如实供述,主动揽下从犯罪责,只求官府从轻开脱苏婉仪:

“一切主意都是夫人所出,我只是听命行事,贪图银两犯下大错,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夫人是为惨死的母亲复仇,实属苦命之人。”
最后传唤主犯苏婉仪
府尹手持带血银簪与伪造遗书,沉声发问:

“你为报杀母之仇,蓄意布局两年,以银簪杀害庄主张怀安,事后为掩盖真相,又勒死知晓内情的柳姨娘,伪造密室、遗书混淆视听,两条人命在手,你可知大周律法杀人偿命?”
苏婉仪立于厅堂中央,神色平静无波澜,没有哭喊求饶,坦然承认所有罪行,将十年前母亲遇害、四处奔走寻冤无果、隐忍嫁入山庄筹谋复仇的全过程缓缓道出,字字悲凉,满厅衙役下人听得静默无言

张怀安残害三名女子,埋骨槐林十年,在外披着善人皮囊,逍遥法外无人能治,官府当年无物证,乡邻受其蒙蔽,无人能替枉死者发声。

我别无办法,只能亲手为母亲讨回公道。柳姨娘与我同是苦命人,只因她不愿再沾染杀戮,欲劝我停手,我恐全盘计划败露,一时狠下心将她灭口,此事是我毕生罪孽,无可辩驳,甘愿以命抵两条性命。
她的供词与所有物证、旁人证词完全对应,无一处矛盾,案情彻底定谳
府尹长叹一声,收起惊堂木,心中虽怜悯她的遭遇,却不能逾越国法底线,当庭宣告初步判词,待文书递交府衙复核后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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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仪,蓄意预谋连杀二人,触犯杀人重罪,判秋后斩刑;念其事出有因,生母遭张怀安残害埋尸,准予行刑前上山祭拜槐下三名枉死女子,立无名碑祭奠亡魂。
侍女青禾,协同作案、伪造不在场证词,属从犯,从轻判处流放三千里,苦役三年。
张砚舟,十年前目睹凶案知情不报,纵容其父作恶,又身负巨额赌债、欺压乡邻,剥夺名下全部家产,发配边境服苦役五年。
秦怀,包庇庄主十年恶行,挪用巨额公银,两罪并罚,革除管事身份,终身苦役十年。
已故张怀安,残害三条人命,恶行公示浔阳全境,剔除乡贤名录,名下家产一分为二,一半补偿三名受害女子亲属、修缮各地善堂,一半存入义仓接济贫苦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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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词落下,廊下下人低声啜泣,无人敢为苏婉仪喊冤,却也心生不忍
苏婉仪微微躬身,坦然领下判决,没有半分抗拒。青禾瘫坐在地,泪水汹涌,却依旧守在苏婉仪身侧,不离不弃
老槐公听闻判词,走到厅堂中央,对着府尹连连躬身,又伸手比划槐林骸骨、刻字树干,示意恳请官府妥善安葬三名女子,年年有人祭拜
府尹当即应允,安排衙役出资打造棺木,择吉日将骸骨迁葬山庄后山向阳坡,立无名石碑,命山庄余下下人春秋两季代为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