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铜锣声层层递进,打破山庄清晨短暂的平静。
数十名浔阳衙役分列两排,手持水火棍、枷锁刑具踏过青石台阶,府尹一身青蓝官袍,面色肃穆,身后跟着专职勘验尸身的仵作,一行人径直走入主院。
秦管事早已领着所有涉案人员在廊下等候,苏婉仪、青禾身侧各立一名护院看管,张砚舟、秦管事垂首站在一侧,老槐公牵着柳姨娘留下的幼女,安静缩在廊柱角落。
李莲花三人站在主廊正中,方多病亮出天机山庄腰牌,笛飞声周身冷气压得一众衙役不敢随意直视,府尹见二人身份,连忙上前拱手见礼。

天机山庄少庄主,金鸳盟笛盟主,还有这位公子...

此番多亏三位滞留山庄,护住命案现场,理清十年旧案脉络,否则等下官等人上山,痕迹尽数被雨水冲毁,此案永无昭雪之日
府尹语气诚恳,转身示意仵作分头勘验两处凶案现场与槐林骸骨
两名仵作兵分两路,一人去往湖心听雨阁复勘张怀安尸身,一人前往西侧姨娘小院查验柳姨娘尸体,另有四名衙役跟随秦管事奔赴后院古槐林,核验三具陈年骸骨,全程有人记录,一笔一画录入官府卷宗。
前厅长案之上,所有物证整齐铺开,木匣封存的槐花粉末、簪尖带血的雕花银簪、沾染槐花粉的素白长衫、仿造柳姨娘字迹的认罪遗书、苏婉仪平日抄写诗词的笺纸、古槐树身刻名拓片、骸骨身上残存的布料银饰,分门别类摆放,条理清晰。
方多病将这几日整理好的问询笔录、时间线梳理文稿双手递上,府尹逐页翻看,越看神色愈发凝重。
半个时辰后,两名仵作先后折返前厅,呈上勘验文书。
查验张怀安的仵作躬身禀报:
“回府尹,死者心口创口窄细深透,凶器确为三分粗细尖头银簪,一击贯穿心脉,当场毙命,无挣扎打斗痕迹,与三位公子推断完全吻合,现场门窗依靠槐枝小孔机关完成内锁,无外力破局痕迹。”
查验柳姨娘的仵作紧随其后:
“柳氏脖颈两道勒痕,浅痕为死后悬尸所致,深痕窒息性致死,死后伪造上吊自尽,院落门窗机关与听雨阁手法一致,窗沿留存槐花粉末,与第一案发现场物证材质相同,可判定为同一人作案。”
去往槐林的衙役也带回骸骨勘验结果,将捡出的残碎衣料、细小银饰置于托盘呈上
“古槐树下挖出三具女子骸骨,骨龄距今十年上下,颈骨均有勒压断裂痕迹,与两起命案致死手段同源,树干刻有三名女子名讳,雨水冲刷后字迹清晰,土层翻动痕迹新鲜,确为近期开挖,无造假痕迹。”
人证、物证、尸检文书三线闭环,十年埋尸旧案、两起连环密室杀人案,事实无可辩驳。府尹落座主位,拍响惊堂木,当庭逐一传讯涉案人员,当众对质。
最先传唤少庄主张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