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询下人，证词藏瑕(下)

第二批传唤厨房厨娘与侍女青禾，负责昨夜为苏婉仪熬制养胃汤药。

厨娘率先回话：“昨夜亥时三刻，夫人带着青禾来小厨房亲手熬药，药材、炭火都是夫人亲自打理，全程没有离开厨房半步，汤药熬好后，二人一同返回西侧夫人院落。”

轮到青禾上前，这小姑娘不过十九岁，身形瘦小，浑身止不住发抖，垂着头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复述的内容与厨娘分毫不差：“夫人整晚和我待在厨房，不曾外出，石桥那边我从未去过。”

李莲花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无压迫，却精准戳中破绽：

青禾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话语，慌乱辩解：

越是急于否认，越印证李莲花的推测，青禾心里藏着秘密，受人胁迫，不敢吐露实情

第三批传唤柳姨娘院内两名值守侍女

二人说辞统一：子时初姨娘便带着年幼女儿熄灯歇息，院门落锁，整夜没有响动，无人进出偏院。可笛飞声捕捉到一处漏洞：“姨娘卧房窗沿留有新鲜槐花粉，昨夜若整夜闭门不出，粉末从何而来？”

两名侍女瞬间语塞，支支吾吾无法作答，只一口咬定不曾看见姨娘深夜外出

第四批传唤巡夜的秦管事本人，以及聋哑花匠老槐公

秦管事将昨夜巡夜路线完整复述一遍，从外院、主院、姨娘偏院、下人杂院依次巡查，子时二刻途经听雨阁石桥，亲眼看见阁楼门窗紧闭，没有异常人影。他行走路线有多处下人可以作证，行踪基本属实，暂时洗清重大嫌疑。

最后是老槐公，他双耳失聪，无法言语，只能依靠手势比划表达所见所闻

李莲花取出炭笔与白纸，简单画上石桥、白衣女子、古槐树，递到老槐公面前。老槐公盯着纸上白衣人影，连连点头，伸手比划纤细身形，又伸手比划出两根发簪的模样，随后摇手，示意人影并非柳姨娘，身形与苏婉仪相近。

这一条手势证词，直接将昨夜石桥白衣人影的嫌疑牢牢扣在苏婉仪一方。

一上午分批问询完毕，所有下人的证词看似严丝合缝，实则处处布满漏洞，心腹仆从为主家刻意遮掩，串联谎言，掩盖真实行踪。

方多病将所有记录的证词整理成册，眉头紧锁：

李莲花轻轻咳嗽两声，眼底依旧清明

话音未落，西侧姨娘偏院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侍女哭喊，尖锐声响冲破连绵雨幕，清晰传入偏厅：

“不好了！柳姨娘吊死在卧房里了！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