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别着急,我让人来找找。”
话没说完,那侍女将沈云舒移到旁边,低着头就开始仔细寻找。
沈云舒扣扣头发,抓住侍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突然什么都忘了,比如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
“啊——”侍女大叫一声,惊恐地握住沈云舒的手,生怕她跑了。慌不择路的往前跑,边跑边喊,“来人呐!二小姐中邪了!快来人呐。”
沈云舒被带回自己的院子,一会儿功夫,一连串的大夫,术士便挤满院子。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摸胡子瞪眼睛,仿佛自己是什么稀有动物。
再一会儿功夫,一美艳妇人凄凄地扑在她身上,“女儿啊,你可别吓娘呀。”
沈云舒手挥舞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谁知道自己会惹来这么大的阵仗,不应该压下此事,然后能瞒就瞒,实在瞒不住了才说吗?
“妹妹才受了惊吓,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你别吓着她。”
就在沈云舒受不住的时候,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她才发现美艳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一袭月白色衣衫,巴掌大的脸,眉目如画一般。
不过她脸色苍白,唇也没有血色,才说几句话的功夫,好似耗费她大半的力气。
“是我心急,差点吓到茵茵。”
茵茵,看来是这人的名字。沈云舒暗暗记下,向那位少女投去感谢的目光。
少女浅浅一笑,秀眉忽然拧起,用帕子捂嘴咳嗽起来。
身体不好。
沈云舒给她贴上标签,在大夫和术士的白忙活一顿后,得出此事不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结论,那妇人便被那位少女给劝走。
她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叫来大夫她理解,但术士。
沈云舒眯眯眼睛,在那位名叫秋菊的丫鬟送水来时,她马上以恢复记忆为借口,把现在的情况大致弄清楚了。
现在是同治年间,此处乃秦府,刚才那位夫人是她娘,暂且称为秦夫人,那位少女名叫秦舒宁,是秦府的大小姐,她的姐姐,不过两人并不是同一个母亲,秦舒宁的母亲是原配秦夫人,因病去世,而现在的秦夫人是原配娘家送来的续弦。
两人关系不错,秦府也一派祥和。不过就在半月前,有值夜丫鬟撞见鬼了,之后陆陆续续看见的人越来越多,还死了人。
秦府上下人心惶惶,急病乱投医,请了不少算命先生,风水先生到府上。
不过小半个月了,还是没有解决。
“唉!”
沈云舒躺在院子里大树的枝桠上,这段时间她被人关在屋子里,美其名曰养病,其实是软禁。
她觉得奇怪,根据秋菊的描述,这具身体的主人特别受秦家夫妇的疼爱,尤其是秦夫人。
那天哭的是肝肠寸断,但那天哭过后,就再也没来院子里看她一眼,像是已经当她是个死人一般。
所以是表面母女吗?
反倒是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时不时便让人来问问,有时候还会亲自来院子里陪她说说话。
难不成她这身份有问题?
思绪如脱缰野马般奔腾,没想出所以然来,她只好把心思放在闹鬼这件事上来。
隔世老祖。
她翻身坐起,吴老狗之前说过,那隔世楼的墙灰是糯米灰浆混了牡蛎壳,正是同治年间的手艺。
还有吴老狗,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沈云舒视线一顿,轻盈的跃下树枝,望着靠着池塘的那面墙伸出来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