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衣裳换了。”
陈皮把食盒上放的纸包丢给岳琳琅,揉了抹布反复擦拭桌子,看都没看她一眼。
岳琳琅蹙眉,看着手里的纸包。压下心里的想法,警告自己慢慢来,不着急。最主要的目的是他的血,其他东西可以往后放。
不能心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里屋的门关上,陈皮手上动作一停,把抹布丢进水盆里,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再硬的心肝也不由软了几分。
可又想起她那自以为隐晦的眼神,他对别人的视线格外敏锐,能够分辨出那其中蕴含的意味。
那眼神就像是他看见喜欢的吃食一般。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等她。
门很快就打开,岳琳琅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织缎锦旗袍正合身,身姿婀娜,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宛如月中仙子,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陈皮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吃饭。”
声音里带着几分冷硬,如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原本信心满满的岳琳琅心里升起一股挫败,不都说男人好色吗?以前的同门是说只要你长得好,稍微勾勾手指,他们就舔着脸凑上来,任由你为所欲为。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岳琳琅鼓着脸,恨恨地坐在他对面,试图将他盯出个洞来。
“叮叮——”
陈皮用筷子敲了敲盘子,提醒岳琳琅。
“吃啊。”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她要是不饿,也可以现在就回屋睡觉。
岳琳琅垂眸看向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但她不吃这些东西啊。
她眸光闪烁,陈皮的九爪钩放在食盒边上,并不在手边。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估算着两人之间的差距。
她拿着筷子随意挑动着盘子里的菜,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不吃这个。”
“那你吃什么?”陈皮冷笑,还没人敢在自己面上挑三拣四,也是他脾气好,还特意去了趟酒楼,又是鱼又是虾好吃好喝的伺候,没想到她并不领情。
岳琳琅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上涌的怒气,撑着下巴说道:“麻烦。又要剥壳,又要吐刺。”
她绕着头发,嗓子的渴意越来越难耐。
陈皮冷笑一声,“不吃拉倒,哪那么多毛病。”
起身抓住岳琳琅的胳膊就要走,岳琳琅却没顺着他的意思动弹。
她仰头凄凄地望着他,“你不是说管饭吗?我还饿着呢。”
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软意,陈皮低头,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那你想吃什么?”
他一字一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岳琳琅扶着他的胳膊缓慢起身,手顺着衣衫慢慢往上,按在他的肩膀上,指腹无意识地擦过他颈间的皮肤。
陈皮身体一僵,却没有动弹。视线紧紧跟着她,似乎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岳琳琅嗅着越来越浓郁的味道,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我想……”
她踮脚贴近他的脖子,感受到贴在自己腰间的温度,她眉眼弯弯,侧首温声细语的问道:
“我能尝尝你吗?”
“就一口,不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