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瞧瞧棺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恨不得挣脱控制,自己一掌把盖掀了,也不用看慢吞吞的动作。
连带着掀棺盖的动作也带了脾气,力道大得差点把墓室顶给砸出一个洞来。
棺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大片的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等灰尘散去,定睛一看,棺材内空空如也。
只余那似有若无的味道一下一下勾人心魄。
陈皮额角突突直跳,阴沉着脸从地下爬出来,当天夜里就去找给他消息的黑市伙计。
出了气,回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安稳。
每每在他入睡之际,那股撩人的味道就钻进鼻子,搅和得他不得安生,甚至到兴头上仿佛能听到那悦耳的笑声。
一连好几日,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脚下虚浮,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去底下盘口收账的时候,还有那不长眼睛的猥琐的冲他笑,仿佛发现什么天大的秘密。1
被鬼压床了🤣
真是撞鬼了。
去找了几位大夫瞧瞧,那几人知道他凶名,把脉的手抖成筛子。在他紧蹙的眉毛下,颤颤巍巍的后退几步,脑袋快要垂到底下,似乎这样他的九爪钩就碰不到他们的脖子。
“年轻人气血旺盛,还是节制些好。”
陈皮仰天叹气,反手指着自己,“庸医,老子是失眠!”
开了药,用了几副还是没什么用处。
等他再回到医馆,店早就转手。
忍着气,又换了家。
那人倒不像前一个那样胆小,摸着花白的胡子,神在在地说:“人呐,幼时和暮年总是精力旺盛,或许你也是到了时候,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你问我?”陈皮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指着那人吼道。
那人迅速后退,“和患者沟通,也是治疗的一种方法,别动气,气大伤身。”
陈皮气得翻个白眼,你听听他说的话,幼时和暮年,精力旺盛,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说我没病是吧。”
那人点头,“人年纪上来后,总会有点不一样,需要时间适应。”
陈皮勾唇冷笑,既然需要适应,那他就好好适应适应。
在那人哭爹喊娘的背景音里,他把店给砸了,顺便帮他好好醒醒脑子。
既然不是病,陈皮索性走了别的路子。
长沙城里算命的不少,九门八爷惹不得,还有其他有点门道的算子。
陈皮伸出胳膊,揪住算子的衣领,“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人我都没见着,我去哪里找?”
“我是让你帮我解决问题,不是给我制造问题的。”
陈皮烦躁地拍着桌子,震得桌子上的东西一颤一颤。
那算子揉了揉了耳朵,抹了把脸,“要不抱着那棺材零件试试,可能还有点味儿。”
陈皮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提上来,狞笑一声,“要不我把你塞进棺材里。”
至此,他所有解决失眠的办法彻底失败。在自己被原地消耗干净之前,他还是派人到长沙城内城外搜寻那棺材里的东西。
因为他最近行事过于肆无忌惮,被叫到师傅府上训斥一顿,且饿着肚子被赶出来后,他便到常去的小摊上吃面。
刚刚坐下,就感受到一道如饥似渴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好似自己是一盘美味的菜。
他本就心气不顺,恶狠狠地回头。
几个小乞丐蹲在那里,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便像鹌鹑似的缩起脑袋。唯有中间那人,睁着黑黝黝葡萄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害怕。
甚至还在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