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连那位爷都不认识。”
刚下过一场雨的长沙城闷热的如同蒸笼。
随便动一动,便大汗淋漓。
五六个粗布灰衫的人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个破碗朝着过路人乞讨。
许是天气的缘故,往日人来人往的街巷格外冷清。
连带着他们的收获也寥寥无几。
索性跟新加入的说起闲话,这人看起来天真无邪,对什么都懵懵懂懂,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看起来有点傻,可傻人有傻福。
才蹲在那里,便有贵人赏她一袋子苹果,七八个,新鲜饱满。
这人也不藏着掖着,傻傻的把苹果分了。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咬一口苹果空档,对面的桌上就坐下一个人。眼瞅着她一脸好奇,就把话题拐到那人身上。
“那位是二月红的徒弟陈皮。”
他压低声音,一扭头就见岳琳琅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她怕是连二月红是谁都不知道。
小乞丐撸了一把头发,“你来长沙多久啊。”
岳琳琅:“一两天?”
其实她算是长沙的原住民,不过住的地方和他们不太一样。1
岳绮罗?
小乞丐了然,直接不问了,从九门开始重头说起:“老长沙原本有九个盗墓世家,也称九门提督。”
岳琳琅提问:“那现在还剩几个?”
“九个啊。”小乞丐理所当然地回答。
岳琳琅没忍住翻个白眼,对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内容表示无语。但还是耐下性子继续往下听。
“不过现在的九门不一样。”小乞丐把苹果吃的干干净净,连核也没放过,至于怎么个不一样,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大概是九门之首张大佛爷的缘故吧。”
张?
岳琳琅捕捉到他话里的姓氏,不由自主地拧了拧眉,说心里话她对姓张的都有点应激。
能躲多远躲多远,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通过小乞丐的描述,九门又分三门。
上三门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
平三门为贼,阎罗浪子笑面佛。
下三门为商,美人算子棋通天。
而陈皮就是上三门戏子二月红的徒弟,此人心狠手辣,若惹得他不痛快,会杀你全家。
岳琳琅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那人身上的戾气压都压不住,不用试探便知道是个狠角色。
秀气的鼻子微微耸动,视线一寸寸的描摹他全身,慢条斯理的停在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也能清晰的看见滚烫的液体缓缓流动。
宛如高度白酒般辛辣刺鼻的气味钻进鼻子,让人想喝一口,尝尝味。
“你不想活了。”小乞丐见陈皮回身,忙把头低下,余光瞥向旁边,就见岳琳琅一动不动的望着那边。
陈皮这两日心情不好,长沙城下埋着不少大墓,因为年代久远,许多墓的位置都失传了。
而他运气不错,正好遇上一个。
那墓里机关重重,一路上损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到主墓室,没有预想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口棺材,上面闷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棺材四周用朱砂画满看不懂的符咒,密密麻麻,不留一点空隙。
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紧紧缠绕着棺材,生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1
老岳的棺材🤣民间剪纸艺术家
跑那么远,费了那么多心思。
陈皮不可能空手而归,飞爪硬生生给棺材抓出个口子,暗香瞬间充斥整个墓室。并不腻人,反而让人有些着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胸腔内升起。
再次回神,那裹着棺材的铁链断裂,残骸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理智回笼,脑子马上清醒。
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仿佛有人轻柔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伸向棺材,那种感觉不会让人讨厌,反而有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