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钉确实是队伍里的大腿。
不管这九门几位当家人有多大的本事,还是得三寸钉用它的鼻子去找人。
走在狭长的甬道,吴老狗不时回头看一眼沈云舒。不是他放不开,而是这人胆子忒大,短短时间里经历诡异的事情,竟然还有心情欣赏两侧的壁画。
甚至还把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上面。
吴老狗觉得要是她手里有纸笔,一定会临摹下来。
脚步时快时慢,他真怕一转眼就把人丢了。
索性让自己轻松一点,他直接大大方方的抓住沈云舒的胳膊。本来想用绳子给绑着,但又怕绳子莫名其妙从中间断了,既不保险也不好看。
沈云舒皱着脸盯着胳膊上多出来的手,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下面危险。”吴老狗哄道。
他朝着沈云舒挤眉弄眼,没有说话。
但沈云舒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致意思:这里并不稳定。
好吧。
她被说服了,任由他握着。转头又看向两侧的壁画,但画的内容都差不多,比起正经神仙,多了几分邪气。
宛如走火入魔一般。
除了邪气的人,还有一些动物。
张牙舞爪,一看就不好对付。
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样子与平常见的不太一样,奇形怪状的,像是几个动物杂糅在一起。
如果这壁画上的东西没有水分。
她心里倒是有了猜测,要么这里有像辐射一样的物质能让生物产生变异,要么就是有人在做生物实验。
那这些变异的生物有什么作用呢?
是性情会变得残暴,还是其他。
不等沈云舒想明白,肩膀被人撞了撞。她转头看向吴老狗,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安静一小会吗?
吴老狗脸皮厚,对于沈云舒的质问视若无睹。他压低声音,好奇地询问:“你想算谁的命?”
沈云舒觉得他可能太无聊,记性也太好,不然已经过去的事情,竟然还能让他郑重地问上一遍。
“父母亲人。”
沈云舒简洁回答,也没了继续思考的心情。胳膊被握着实在难受,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带。
上面绣着艳丽的玫瑰,红与绿的碰撞,带着别样的冲击力。
“怎么?狗爷肯帮忙,让八爷给我算上一…三卦。”
沈云舒缠绕着发带,单手并不方便,自然的将发带递给吴老狗,对方也没有拒绝。
两人便有来有回的将手绑在一起。
“你还挺贪心。”吴老狗笑道。
“又不白算。只是从你这走走后门。”沈云舒打了个蝴蝶结,遇到事情随时都能分开。
“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沈云舒蹙眉,九门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还真不知道该送什么投其所好。
想不出来就不想,她一向不为难自己。
索性把问题抛给对方,一抬眼就撞上吴老狗的眼睛。
她到嘴的话一顿,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的眸子很深很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她自诩聪明,对于看人有一套,但她突然发现眼前的人琢磨不透。
表面看上去油嘴滑舌,一副欠揍样,可内里真的是这样吗?
能坐上九门当家人位置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何况吴老狗还是年纪最小的。
看来她在底下待的时间有点长,脑子缺氧了。
“怎么了?”吴老狗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沈云舒摇摇头,“你想要什么?”
她重新抬头对上吴老狗的眼睛,眼底多了分郑重,“才能保证我平安回去。”
吴老狗诧异,紧接着唇角勾起,故作伤心的捂住胸膛,“伤心了,我不是说过会保护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