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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唐一修站在走廊里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高晋那头还在翻材料,纸张哗啦哗啦响。

“这个号码用白胜办公室前台的名义登记,但实际持有人是胡安平。白皓最近三个月跟这个号码通了大概四十多次电话,平均两天一次。”高晋把一页纸翻过去,“通话时间大多集中在晚上,时长很短,每次一两分钟。”

“一两分钟能说什么?”唐一修问。

“说指令。”古静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高,“白皓去配电房夹层放东西或者取东西之前,需要有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去、拿什么、放什么。一两分钟刚好够。”

唐一修把手机挂了,和古静出了医院大门。坐进车里之后他没急着让江唐开车,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胡安平交给他们的硬盘和纸条,胡安平带他们去城东找白海,胡安平说自己在替魏承安还债、替白海跑腿。但他没说过他跟白皓有联系。

“他一直在两头跑。”唐一修说,“白皓那边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联系了,可能比魏承安还要早。他替白皓传话,同时又在帮白海处理数据。”

古静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胡安平说白海半年前联系他,让他把系统后门关掉。这件事如果属实,那白海和胡安平之间的合作是半年前才开始的。但他跟白皓的联系比这更早。”

“他在两边拿好处?”唐一修说完自己又摇了一下头,“不完全是。他要是纯粹为了拿好处,根本没必要冒着风险去南山找白海,也没必要把硬盘交给我们。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他卡在中间。”古静说,“白皓那条线给他指令,白海那条线给他目标。他两头跑,但真正听他指挥的其实只有白皓。白海从来没让他做事,是他自己决定帮白海把后门关掉。”

唐一修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对得上。胡安平在南山平房门口问白海下落的时候,白海已经走了,他完全可以回头去找白皓继续做他的中间人。但他没回去,他留在镇上一边等一边查,最后等到了唐一修他们。

“现在的问题是,白皓上面那条线通过胡安平传指令,胡安平再传给白皓。这条线往上追,到胡安平就断了。”唐一修说,“胡安平自己就是传话的人,他不知道指令是谁发的。”

古静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个电话,打给柴唐,让他把胡安平带过来当面问。柴唐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开着车到了半山别院。胡安平从后座下来,肩膀比前几天塌了一些,帆布包没带,穿了一件薄外套,风一吹就鼓起来。

唐一修让他到客厅坐。古静站在窗边没坐,唐一修坐在沙发扶手上,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站位。胡安平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他们,自己先开口了:“你们查到我跟白皓有联系了。”

“查到了。”唐一修说,“你跟白皓通了四十多次电话。为什么之前不说?”

“你们没问。”胡安平说得很平,“你们问白海,我给你们白海。你们问魏承安,我给你们魏承安。白皓这条线我没主动提,因为白皓上面那个人我从来没查到过。我给你们这条线,你们就得顺着往上去查,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干的事。”

“你跟白皓是怎么搭上线的?”古静问。

胡安平靠回沙发里,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白海从河场走了之后,系统里还留着一些他来不及删的数据。我替白海跑腿的时候接触过那套系统的备份文件,里面有一组通讯记录。我顺着通讯记录找到白皓的号码,打了过去。他接了。”

“他接了,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他有事情要办,需要一个人帮他跑腿。我说可以,但我要知道他在替谁做事。他没说。他只是在每次需要我传话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转给白皓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别的什么都不说。”

唐一修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胡安平替白皓传话,但他不知道指令是谁发的。白皓接到指令之后去配电房夹层放东西取东西,胡安平只负责把时间和地点转给白皓,中间的内容他碰不到。

“你为什么不把这条线交给警察?”唐一修问。

胡安平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一种早就想好了的回答:“交给了又能怎么样?白皓只是跑腿的,抓了他,上面那条线就断了。我要等上面那个人自己露出来。”

“现在查到了吗?”

胡安平沉默了几秒。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叠好的纸条,放到茶几上推过来。“昨天白皓给我打电话,说有东西要放,今天下午三点,配电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之前都是我用传呼机给他发消息。他主动打过来,说明他上面那个人现在很着急,着急到连原来的流程都不走了。”

唐一修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字迹潦草,是胡安平的笔迹。

“你打算怎么办?”唐一修问他。

“我打算让你们去。”胡安平说,“今天下午三点,白皓会去配电房放东西。他上面那个人可能也会去。就算不去,白皓手里这次要放的东西,你们可以当场截住。”

古静从窗边走过来,把那张纸条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胡安平。

“这是你最后一次帮我们。”

胡安平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3

段评

劳斯的文笔真的太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