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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现象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他主动调查自家关联的黑帮组织,不管是为自保还是彻底清算,结局早已注定——如今他已经身死。

害死他的人,借白城之手除掉,那群凶手里只有警方卧底,暂时没查到诡王人员参与。

他之前只依靠徐秋元的预知梦境锁定凶手,难保梦境没覆盖到的角落,诡王的人也暗中插手了这场谋杀。

“我信阿静,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郑义次次坚定表态,无条件信任古静,也正是这份笃定,让唐一修之前一次次放下戒心选择相信。

如今回想所有细节,唐一修觉得两人都不值得全然托付,又想起当初古静亲自给郑义做尸检,越发怀疑对方另有图谋。

唐一修暗自提防起郑义,心里清楚对方肯定还有事情隐瞒。

需要自己出力的时候才现身,平日里凭空消失,多半一直悄悄潜伏在众人附近,看准时机才露面。

还有江唐,他早就察觉江唐身份不一般,诡王这种扎根多年的黑道世家,手上沾过无数无辜人命,常年伴随古静身边的阴魂厉鬼数不胜数,这也是他总说古静身负滔天罪孽的根本原因。

唐一修从来没见过江唐做出过半分伤害古静的举动,心里暗自琢磨,这人搞不好是从前死心塌地跟着白家老一辈的旧部下。

这会儿他心里的疑心更是翻涌不停,要是附在江唐身上的魂魄真的是郑义,对方这么多年守在古静身边,就算生前一直埋头查案子,也绝不可能安分守己。

说到底,郑义铁定是憋着坏心思,想找机会除掉古静。

这两个心思深沉、满肚子算计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拿自己当棋子耍……

眼下唐一修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赶紧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他生怕郑义借着旁人看不出的身份悄悄靠近,背地里给自己下套挖坑。

唐一修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装作没事人一样躺回病床,开口扯话转移焦点:“你们俩之间攒下的恩怨别往我身上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再说你父亲性格那么冲动莽撞,万一哪天让他摸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难保不会直接跟诡王撕破脸大打出手?”

“我前段时间才察觉诡王手下藏了内鬼,但当初动手害我的人,绝对和诡王一派扯不上半点关系。”

唐一修实在搞不懂郑义哪来的底气,能把这件事分得这么死。

既然凶手和诡王无关,这人死后还不肯投胎,死死揪着诡王不放,更何况当初行凶的人早就死在白城手里了。

“如果整件事不是古静在背后操纵,那还能是谁?”唐一修翻来覆去想,能有动机做这种事的只有对方,“只有他,不想看着诡王一步步走向衰败。

其余各个小家族全都等着瓜分诡王的产业,要是那些关键资料交到旁人手里,这不正好给了他动手的借口,一点点瓦解整个势力?”

郑义听完半天没出声,打心底里始终偏向古静,沉默片刻才开口:“他马上就要过来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你别再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没想到你还会替我的安危操心。”唐一修心底瞬间掠过一丝动容,可下一秒又立刻警醒,认定这又是郑义耍出来的花招,干脆捂住耳朵不愿再听半句,“我又不傻,真要是我出了事,你们俩谁都脱不了干系,肯定第一个拿我开刀。”

只要后续出任何乱子,最先被推出去顶罪的绝对是郑义和古静。

满心愤恨还没平复,郑义的身影直接凭空消散。

唐一修心里直犯嘀咕,真想把活人鬼魂拉到一块当场对质,可转念一想,郑义说不定和白城一样,心底对古静藏着畏惧。

接连琢磨太多线索,脑袋不堪重负,昏沉发胀得厉害。

之前对古静的恐惧明明淡了不少,经过郑义这一番搅和,他又重新对这人充满戒备。

眼下他彻底分不清谁值得信任,甚至觉得所有人都不能信,自己从头到尾只是各方势力拿来利用的工具,从头到尾承受伤害的只有他一个人。

一想到从头到尾受苦的只有自己,唐一修忍不住心头发酸。

恰好这时古静推门走进病房,他一刻都不想多待,立马动手收拾随身小包,打算直接跑路。

“你现在打算干什么?”古静刚处理完一堆繁杂事务,就急匆匆赶来了医院,先前刚从主治医生口中得知唐一修身体状况很差,必须安心静养,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对方收拾包裹,摆明了要偷偷溜走。

这已经不是唐一修第一次擅自离开,只是以往每次,他都会乖乖留在古静的别院养伤,等身体恢复大半才肯动身,好几次古静想赶他走,他还赖着不肯离开,说回家会让亲友担心。

今天怎么突然一反常态?

“你才刚醒,这是准备去哪?”古静看着唐一修走路都摇摇晃晃,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不清楚他烧退了没有,伸手想去碰他额头探温度,指尖还没碰到对方发丝,就被唐一修一把挥开。

唐一修挥开手的瞬间,立马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冲动,容易惹对方起疑心,连忙挠着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随口扯了个借口:“我好几天没洗头,头皮痒得难受,得回家让我家六儿帮我打理一下。”

这说辞完全不像唐一修平日里的作风,换做以前,他巴不得赖在别院享受专人伺候。

古静无奈挑眉调侃:“看来我别院的服务没合你心意,还是说你那位明星朋友的手法更合你胃口?”

“我家六儿可是圈内知名艺人,这种专属服务外人根本体验不到。”唐一修动作慢悠悠把小包斜挎在肩头,这才猛然想起身上还套着病号服,自己之前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收去了什么地方。

他平日里习惯顺手拿别人东西,目光不自觉落在古静身上。

古静一眼看穿他打的主意,无奈地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秋冬风衣,直接披到唐一修肩头。

看着唐一修满脸疲惫,明显休息得极差,却执意要离开医院,古静开口询问:“这里离你住处路程很远,你确定非要现在走?”

唐一修毫不犹豫点头:“这地方到处都是是非,多待一分钟,我都会想起之前那群村民要把我活埋的恐怖画面。

我想单独清静一阵子梳理思绪,这段时间你别来找我。”

“需要我安排人送你吗?”古静跟在唐一修身后走出病房,一众下属紧随二人身后。

“不用麻烦。”唐一修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走出医院下意识摸口袋想掏手机打车,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既没手机也没现唐,别说打车,就连前往机场的路费都拿不出来,根本没法顺利回家。

方才才干脆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现在转头开口求助,很容易惹古静动怒,以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对方动粗。

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低头,这下也算长了教训:说话千万别把话说死,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放低姿态。

唐一修厚着脸皮转头朝古静伸手:“大哥,能不能借我点现唐?”

还好柴唐不在这批随行下属里,不然肯定要当众大声取笑自己。

眼前这些手下全是陌生面孔,互相之间互不熟识,丢点面子也无所谓。

眼看古静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唐一修赶紧收回手,抬脚往台阶下走,却被古静一把拽住胳膊,径直拉往停车场。

唐一修原本以为对方顶多送自己去机场,完全没料到这片偏僻村落周边根本没有机场,出于安全考量,古静直接调来了专属直升机。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分量还挺重。”唐一修望着从高空缓缓降落的直升机,狂风卷起长发盖住大半张脸,可一想到古静所有温柔举动或许全是假意,又抬手用力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

心底反复告诫自己:所有人都不能信,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唐一修只能收敛心思,乖乖坐到直升机里,和古静并排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