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王赌场突然闯入大批警察,我怕被牵连追责,只能把人转手交给霸王手下处理。”
“你本身就是霸王核心成员,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对接渠道?”
“我只是借着霸王名号做中间人,欠债客人最终如何处置,全由霸王团伙自行决定,现在想找回那两个人基本没有可能。”
柴唐听闻两人可能遭遇不测,情绪激动冲到女人面前:“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他们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东边场主连忙劝柴唐冷静,他虽没有参与交易,却多少清楚霸王处置欠债人的手段:“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流程,但一般这种人都会联系海外渠道转运,来回最少也要好几天。”
女人轻轻摇头,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无济于事,索性坦然开口:“常规流程是转运海外,当时警方突袭,为了不被当场查获,他们临时联系本地急需劳力的渠道转手。
我可以打电话询问下落,但转手之后的事宜,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联。”
往常收不到欠款,都会联系欠债人家属筹措资唐,预留几天缓冲期限。
这次警方突然到场,为避免当场人赃并获,只能仓促低价把两人转手送走。
古静拿到准确转运地址后,目光锁定东边场主:“警方现在还在诡王赌场搜查,今天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但方才这场交易的所有细节,但凡泄露半句,这间赌场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你心里该清楚,选择站在哪一边才最明智。”他此番布局只为洗清家族过往污名,绝不允许任何人从中阻挠。
东边场主被迫出卖霸王团伙核心人员,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对方,自认蒙受奇耻大辱。
可古静离开前,还逼迫他签下书面协议,约定双方共建赌场失信人员黑名单系统。
桌上白纸黑字的协议清晰记录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刻,他总算彻底明白外界流传、关于新一代诡王的所有传言绝非虚言。
意识慢慢回笼,耳边持续传来轰隆隆的嘈杂声响,唐一修费力眨了眨眼皮,抬手反复揉搓双眼,反复确认自己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他一度以为自己彻底失明,慌乱伸手摸索四周空间,手臂无论向前还是向后伸展,都只能挪动短短半米距离。
他被困在一只狭长木质箱子里,指尖轻轻一扣,就能听见木头碰撞的清脆声响。
狭长木箱子……唐一修对这种物件再熟悉不过,心底疯狂祈祷,千万别是自己印象里那种棺材。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作响,整只木箱跟着剧烈晃动,听动静明显是被放在行驶的车辆上。
他脑袋胀痛难忍,想要侧身调整舒服一点的姿势都十分困难,突然一声巨大撞击传来,剧烈震动让他再次失去意识。
等到周遭彻底恢复平稳,眼前忽然变得一片明亮。
唐一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压抑诡异的氛围扑面而来,最让他心惊的不是出现的陌生人,而是这群人交谈的内容。
“听说这个村子有人急需配阴婚的对象,路上刚好碰到这人突发急病离世,长相还十分周正。
听说死者生前品性极好,家里亲人哭得站都站不稳。”一道尖细男声越走越近,唐一修赶紧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
死人?
难道江唐出事了?
全程他都没听见江唐熟悉的声音,方才睁眼匆匆一瞥,古朴老旧的房梁映入眼帘,不难判断两人早就被带到远离城市的偏僻村落。
“赶上这种事也算缘分,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说没就没。
他家日子过得清贫,刚好配给过世姑娘尽份缘分,你看这张白净脸蛋,身体还是温热的,实在可惜。”
尖细男声挤出几滴假眼泪,转身回到身旁村民身边交谈:“好好安顿我这位大侄子,我先离开这个伤心地方了。”
这人演戏倒是一套一套的,唐一修在心底默默吐槽。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敢动弹,半边身子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直到整间屋子彻底安静下来,他才一点点活动手脚,慢慢坐直身体,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确认身上没有新增伤口。
“这群黑心肝的东西,到底把我拐到什么荒郊野岭来了。”他环顾这间古朴老屋,空气中飘来的气味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闻着这么熟悉……”
“搞了半天旁人以为死掉的人是我,不是江唐。”
整间屋子弥漫着香烛纸钱燃烧的烟火味,唐一修从小就在这种气味里长大,非但不反感,反倒生出几分熟悉感,像回到自家老宅一般。
和他家不同的是,房屋正中央摆放一口漆黑棺材,棺材前方摆着长条木桌充当灵堂,桌上香火燃得旺盛。
唐一修不是没见过丧葬场面,心底十分好奇棺材里躺着的是谁,往前挪两步,又攥紧拳头往后退了回去。
我真是糊涂。
这件事根本没必要亲自上前查看。
万幸自己随身的小布包还挂在身上,各类法器全都完好。
他单手捏诀一挥,一名身着嫁衣的年轻女子身影从屋外缓缓飘进屋内。
“你刚离世不久,现在刚好是头七,是你的家人特意安排这场婚事吗?”唐一修转头看向自己方才躺过的木箱子,实在想不通村民为何会误判自己身亡,还把他送来和女鬼配阴婚。
“我离开人世已经整整三天,家里长辈心疼我年纪轻轻就走了,想赶在头七前给我安排一门阴亲。
我一直在屋外等候,没料到等来的是活生生的你。”
对方是活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能看见自己。
女子在灵堂守了整整三天,过往前来配婚的人没有一个能看见她魂魄,今天村民抬来一具“新亡男子”,说是她未来丈夫,她本以为对方魂魄不愿成婚,空欢喜一场,没想到竟是活生生的普通人。
“我从来没有要求家人做这种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女子走到唐一修跟前,眼眶泛红苦苦哀求,“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绝不会主动做触犯法律的事,你趁村里人没回来赶紧离开,求求你不要报官追究他们。”
听女子谈吐文雅,完全不像普通乡下妇人,看着年纪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你是身患重病离开的?”
女子轻轻点头,解释家人做出荒唐举动的缘由:“他们被旁人哄骗了,你快走吧,所有人回来之前还有机会脱身。”
唐一修心里满是疑惑,可眼下人生地不熟,实在不宜久留。
他刚跨过低矮木门门槛,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屋外一群村民迎面走来,双方撞了个正着。
认识唐一修的村民寥寥无几,但之前抬木箱过来的两个人清楚木箱里躺着的是他。
看见本该死去的人好好站在眼前,两人当场失声尖叫,其中一人慌乱之下绊倒在地,双腿不停蹬地往后躲闪。
在场老人个个面色惨白,唐一修不愿动手伤人,对付这群普通人,他有的是稳妥办法。
他当即换上江湖术士那套说辞,故作老成神秘的姿态,手里紧紧攥着随身法器:“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我一介修道天师强行拉来配阴婚,就算我真的离世,你们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其余七八名村民不明真相,看着地上尖叫的两人,再听唐一修一番说辞,有人壮着胆子小声猜测:“难道死人重新活过来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慌忙向后躲闪,还有几人直接拔腿逃跑。
但把活人当成死者配阴婚这件事太过严重,几名胆子大、处事冷静的老人上前询问唐一修来历。
“小伙子,你是不是被阴灵附身了?”村里时常有道士上门做法,天师、真人这类身份他们见得多,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全都怀疑他是偷拿道士法器前来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