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早前移交经营权给东边,后续催收欠债的事务,全由东边联合霸王的人接手,这些内情我之前完全不知情。”
场外还有警员来回巡查取证,古静冷静观察白冬青的神态,看对方神色坦荡,想来确实不清楚背后勾当:“霸王就是专业出千诈骗的团伙,白冬白长期放任这群人在赌场肆意敛财,现在你该明白警方逮捕她的缘由了。”
本就内心慌乱的白冬青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发青。
白冬白总在他耳边念叨,说古静是想借机铲除姐弟二人,如今看来对方根本不是无端针对。
“这群人不敢随意害人性命,这笔账后续再清算。”考虑到人或许还有危险,古静暂时搁置追究姐弟二人过失。
话音落下,满心焦虑的柴唐立刻上前询问:“先生,江唐和唐一修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被霸王的人带走吗?”
“之前他们一直索要实打实的证据,眼下这不就主动送上门了。”整件事纯属意外,古静干脆顺势布局,只能暂时委屈江唐和唐一修二人。
有江唐在一旁照看着,唐一修应当不会遭遇太大危险。
“传话给霸王团伙,胆敢扣押我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依靠唐一修之前送来的资料,古静早已查到东边赌场也牵扯其中,如今白冬白落网,他绝不会让东边安稳脱身。
他留下白冬青处理赌场后续所有事宜,带着二十多名手下驱车赶往几公里外、名为“东边”的大型赌场。
深夜正是赌客聚集狂欢的时段,东边赌场内部人声鼎沸,隔着大门都能听见里面嘈杂的喧哗。
一行人二十多号人快步踏入赌场,自动分列站成两排,为古静开辟通行道路,这番阵仗引得场内不少赌客心生不满。
“这里来往客人五花八门,这人摆这么大架子,有本事就别来赌场消遣,平白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留着长马尾,嘴里镶着唐牙,面色通红,说话嗓门粗犷。
赌场接待重要客人都会提前通知安保,场内安保完全不认识这群人,只当是故意装阔气的暴发户闹事。
柴唐径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态度冷淡傲慢,连正眼都懒得瞧对方:“我们诡王主事想找你们老板谈件要事。”
中年男人听见“诡王”两个字,瞬间站直身体,难以置信地盯着古静:“我之前听旁人说,诡王赌场的负责人是一名女性,怎么突然换人了?”
“看来你消息实在闭塞,原先那位大小姐早就没有实权了。”
中年男人不再多问,主动在前引路,带众人去见自家老板。
东边赌场老板年近五十,架着细框唐边眼镜,下巴留着一小撮胡须,外表看着斯文儒雅,见到来人也完全没有印象。
“行业内换负责人我半点风声都没收到,听说今晚隔壁开了慈善拍卖会,我刻意避嫌没过去凑热闹。
对我们这种靠赌场谋生的人来说,慈善拍卖听着就像讽刺。”
即便诡王名号在本地势力极大,这位场主也没有起身招待,古静毫不在意,径直坐到对方对面沙发,后背轻靠椅背,抬着下巴,气场傲慢丝毫不输主人。
东边场主觉得自己没得到应有的礼遇,嗤笑一声挺直腰背,直视古静双眼:“诡王专程到访东边,究竟有什么事?”
“霸王团伙常年在诡王和东边两家赌场设局出千,双方往来账目有不少猫腻。”
“你是过来和我谈合作交易?”东边场主上下打量古静,依旧摸不透对方底细,“坊间一直传言,诡王为彻底抹去自己过往,连曾经共患难的兄弟都能赶尽杀绝。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念旧情,现在看来传言未必属实。”
“诡王和霸王往来本就不多,近期才查清原先赌场经营权早就转交你东边打理。
我只是想要霸王团伙的联络方式,对你而言不算难事。”
东边场主咧嘴露出牙齿,笑得十分得意:“这话才像诡王该有的格局。
能和诡王达成合作,霸王那群人还要好好感谢我。”
多亏唐一修这几天搜集线索,古静才查到东边和被警方带走的白冬白存在深度合作。
东边场主把一串联系号码交给古静随行手下:“需要我把霸王负责人叫过来当面详谈吗,不清楚他们现在有没有空闲。”
“麻烦你代为传唤。”古静示意柴唐递来笔记本,翻开展示沙塔区域地图,“沙塔五分之三的地皮归属诡王,本地圈内人都清楚,我当初起家全靠赌场经营。
近几年赌场生意持续下滑,东边却打出响亮名声。
如果我把诡王赌场全部经营、管理权限移交东边,你觉得如何?”
当初东边场主从白冬白手中接手部分经营权,早就听说新任诡王主事不懂赌场运营,为避免门店亏损,才主动接手合作分摊收益。
如今对方直接全盘移交管理权,对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东边的名气自然比不上诡王,可我有十足把握把诡王赌场规模做大。
原先我就代管诡王门店,接手全部权限后,能整改完善所有运营漏洞。”
古静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笑意:“但我必须亲眼见到霸王团伙负责人。
霸王长期出千欺诈客人,想让我安心移交产业,我得和对方当面沟通清楚。”
“这件事简单,霸王主事此刻就在诡王赌场。”东边场主立刻拨通电话传唤对方,语气兴奋,可电话那头的人声似乎十分忙白,他脸上的喜色淡去几分,压低声音呵斥,“什么琐事都要你亲自处理?立刻来我这边,诡王主事过来谈合作。”
对方距离赌场不远,不到十分钟,一道尖锐女声从门外传进来:“几个小时前诡王那边的白冬白刚被警察抓走,霸王手下也折损不少,你要是没有实打实的好处,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女人迈步走进房间,古静轻轻抬眼,门口等候的几名手下瞬间掏出枪械,枪口齐齐抵住女人脑袋。
女人面对突发危机依旧镇定,转头看向前一秒还满脸喜色、此刻目瞪口呆的东边场主,轻笑出声:“对待女性下手这么不留情面,做事风格倒是和传闻里的诡王一模一样。”
东边场主慌忙按下桌下烟缸暗藏的警报,房间门外立刻冲进来一批持枪保镖,狭小房间瞬间挤满人手,双方当即扭打缠斗在一起。
不等东边场主做出更多反应,古静快步上前攥住他肩膀,袖口滑出一把短刀,刀刃抵在对方脖颈。
他冷眼旁观场内打斗场面,语气平静带着寒意:“敢在我的地盘肆意妄为,立刻通知霸王把扣押的两人送回来,再把五百万欠款全额归还。”
东边场主慌忙摆手求饶:“全是误会!我根本不敢动诡王的人,霸王所作所为我一概不知情,眼前这位女士就是霸王核心成员,所有事你找她对峙就清楚!”
东边场主只知道古静财力雄厚、手握诡王势力,万万没想到整片沙塔地皮都归对方掌控。
脖颈被刀刃抵住,他吓得不敢乱动,急忙喝令手下停手,没过多久,他这边所有保镖全部被压制在地。
古静松开牵制住的场主,缓步走向那名女人。
女人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看着古静一步步逼近,下意识往后退缩,对方周身阴鸷冰冷的气场,让她想起坐牢时见过、一心夺人性命的狠角色。
“整件事错在诡王这边,我前后两次派人核对账目,凭什么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
“人现在在哪?”
“已经来不及了。”
短短五个字,东边场主彻底褪去斯文模样,指着女人厉声怒骂:“什么叫来不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居然敢私自伤人?”
“我根本没有害人性命。”女人转头瞪向东边场主,“那两个人凭空挂空头账目,名下无房无车没有稳定收入,还自称无亲无故,这种人留在手里只会白白消耗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