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巨额影视 

厉鬼索命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五官轮廓,哪怕四目相对,唯独牢牢记住了对方那双眼睛。

直到那道身影直直沉入河水,再也没有浮出水面,古静彻底慌了神。

哪怕身上插满箭矢,依旧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朝着河边挪动,每往前走一步,迎接他的都是更加血腥残酷的画面。

意识消散、双眼彻底闭上的前一秒,他依旧没能抵达那人落水的位置。

所有感知尽数剥离,魂魄硬生生从肉身中抽离。

脑海里最清晰的画面,就是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亲手夺走无数人的性命。

剧烈的痛感硬生生把他从噩梦中拽回现实。

古静缓缓睁眼,眼前晃动着好几道模糊人影,耳边传来男女混杂的细碎声响,这种幻听幻视的症状,近来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严重。

浑身像是被无数细小尖刺扎穿,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又重回方才厮杀的梦境。

刀剑劈砍、利箭穿身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他屏住呼吸拼尽全身力气坐起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医生备好的镇静药片。

身体猛地向前倾斜,浑身无力的半边身子失去支撑摔落在地面,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哪怕摔在地上,他依旧伸长手臂摸到药瓶,指尖颤抖着倒出好几粒白色药片,抓起来塞进嘴里吞咽下去,后背靠着床沿闭目静坐,等待不适的症状慢慢缓解。

他根本不确定这些药片能不能根治自己的病症,哪怕吃完没有半点舒缓效果,他也坚持服用,只求心里能获得一点安慰,不用时时刻刻被恐慌裹挟。

不管医生给出什么样的诊断结果,他都愿意接受,总好过每天深夜从噩梦中惊醒,被幻觉与杂音日夜折磨。

他低头死死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耳边的声响断断续续飘来,既听不清具体内容,也看不清那些晃动的虚影。

许久之后呼吸才慢慢平复,手里依旧紧紧攥着药瓶,他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洗脸,让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走到屋外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时才反应过来药瓶还握在手里,随手放在洗手台边缘,俯身捧起凉水拍打脸颊。

这座别院修建在山林深处,日常用水全是地下涌出的山泉,冰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寒意,每次凉水碰到脸颊,梦里河面、那人回头的画面就会一遍遍在脑海重播。

古静抬眼看向镜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

柔和的灯光下,镜中的自己和梦里杀人的身影长相一模一样,可气质截然不同。

梦境里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凉与绝望。

他有什么资格抱怨自己承受的苦楚……

这个念头在心底困住他千百年,此刻所有情绪彻底崩塌。

刺耳的耳鸣几乎要撕裂耳膜,他双手抱头狠狠撞向身后墙壁,顺着墙面滑坐在地,药瓶脱手滚落在一旁。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摸回药瓶,又吞下一粒药片。

药片入喉的瞬间,心底积压的酸楚如同决堤洪水倾泻而出,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彻底疯掉,死死捂住耳朵不肯去看、不肯去听周遭一切,一粒接一粒不停地吞服药片,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几分钟,大半瓶药片已经下肚,最终还是扛不住幻觉带来的折磨,直直倒在地面失去力气。

余璎早就见过古静这般失控的模样,看着地上的人心底满是担忧:“最让人揪心的就是他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到底要承受多少煎熬。

我之前在地府听说,这是黎元帝君和鬼王定下的交易,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深夜安静的大厅里,输液管滴答滴水的声响格外刺耳,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唐一修缓缓睁开双眼,抬手一把扯掉手腕上扎着的输液针头。

“这群缺德的……”他嗓子干得冒烟,艰难吞咽几口唾液,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满是怨气,“古静这人心眼小得离谱,我这次豁出去半条命办事,到头来连一张正经床铺都不给我睡。”

虽说这张沙发尺寸和他平时睡的床相差无几,比起从前流落荒野无家可归已经好上太多,可他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气,打算去找古静理论一番。

他四处翻找自己随身的布包,记得当初出事时布包一直背在身上,里面装着关键线索和人员名单,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更换过,生怕资料弄丢。

走下沙发,很快在沙发侧边看见自己的布包,不用多想也知道只有江唐会细心帮他收好东西。

“江唐真是难得的好人,古静人品这么差劲,身边居然能有这么靠谱的手下。”

腰间被捅伤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包扎严实,伸手触碰只感觉到轻微酸胀,唐一修暗自白幸自己平时爱吃、很少运动,身上脂肪层厚,刚好起到缓冲保命的作用,不然根本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打开布包翻看里面的纸质资料,所有文件完好无损,这群人居然没有私自拆开查看。

包里的手机还能正常开机,屏幕显示已经凌晨两点多,别院门口有专人看守,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放他上楼去找古静。

白天那位黑道首领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要么有人上门拜访,要么外出处理帮派事务。

唐一修一心只想尽快把手里的证据交代清楚,完事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原本以为郑义的魂魄会现身,可这人总在该出现的时候消失无踪,心里积攒一堆疑问,连个能商量对策的对象都没有,独自胡思乱想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他害怕事情会朝着无法掌控的恶劣方向发展。

换做几个月前,他还能敷衍应付,只想着保全自身性命,随便糊弄郑义的亲友;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踏入这片黑暗的灰色地带,只要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并不害怕自己丢掉性命,唯独担心会有无辜普通人因为自己遭遇不测,背负这样沉重的心理负担苟活,他实在难以承受。

腰侧被刺伤的创口不算太深,唐一修缓步走动时几乎感受不到强烈痛感,大厅里没有看守人员,他收好布包悄悄避开大门站岗的保镖,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之前和他搭话的几只阴魂一路跟在身后,这座后山山道明显被古静找人布置过阵法,道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要不是几只鬼魂飘在半空给他指路,单凭他自己根本找不到通往主楼后院的路。

走到后院围墙外侧,唐一修费力爬到一棵大树上,站在墙头却犯了难。

现在身上带着伤,直接从高墙跳下去,伤口大概率会直接崩开,严重的话甚至会危及性命。

他转头看向同样站在围墙上的几只阴魂,谁知几只鬼魂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别处,假装没看懂他想求助的心思。

“算了,我也清楚你们不敢靠近我,怕被护身灵光伤到。”唐一修不敢贸然往下跳,只能双手撑住墙体,一点点借力慢慢往下滑。

围墙高度超出预估,落地瞬间巨大冲击力震得他胸腔翻涌,捂着伤口疼得不停抽气。

“古静这人指不定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好好的住处不住,非要躲在这种偏僻山林,到底是有多怕仇家找上门报复。”

之前听江唐提起,诡王家族这些年一直在洗白过往的黑色产业,想来早年得罪的仇家数不胜数,不然也不会特意选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修建别院。

唐一修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过来,就算拿好处引诱,他也绝不会再来。

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自身清白,同时还能洗清郑义身上背负的冤屈。

顺着楼梯快步往二楼走去,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响。

这声音不像是后山山泉流动的动静,明显是二楼房间内部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