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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说话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郑义留下的资料我都放在这里了,后续怎么处理,全看你自己。”唐一修轻轻掰开对方攥着自己的手,把一叠纸张放在床边。

古静撑着身子坐起来,抬头看向唐一修发问:“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我自己也说不清想要什么,一开始只想找个靠山保护自己,现在想想,求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确实全靠古静出手相救。

“你真正的本名是什么?”

古静通过当初牵线的中间人查到,唐一修手里握着无数虚假身份,可翻遍所有渠道,都查不到对方真实籍贯和出身。

之前他打心底不信唐一修说的任何一句话,柴唐也总说这人满口谎话。

可深入调查后他才发现,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说辞,居然全部属实。

唐一修完全没必要编造一堆谎言糊弄他们,更不用总拿死去的郑义当借口。

“高晋电话里说被烧毁的那份材料,就是你带来的这些?”古静身体虚弱,语气不再像从前那般强硬,嗓音低沉磁性,听着格外温和。

唐一修浑身脱力坐在地板上,耷拉着脑袋,困到极致,心里又堵得难受,想哭都没力气掉眼泪:“我就是个到处行骗的人,不管我说什么,从来没人愿意相信。”

“这些证据摆在眼前,我愿意相信你。”古静拿起床边的资料,一眼认出纸上是郑义独有的笔迹,其中几页纸张明显是从笔记本撕下来的,字迹娟秀工整,和郑义的字体截然不同,“这几页是你写的?”

“我只知道资料被警局烧毁,只能靠记忆重新还原内容。”唐一修抬眼解释,“我刚从老家赶回来,下飞机直接直奔这里,看在我费这么大功夫的份上,以后咱们在路上偶遇,就当互相不认识。”

他没有别的奢求,只提这一个条件。

“唐一修……”

听见这两个字,唐一修愣了一下,他以为古静不可能查到自己真名,难道对方私下调查了身边所有和自己接触过的人?

“你心也太硬了吧。”唐一修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控诉古静,“我无偿把所有线索全交出来,你还想逼我做到什么地步。”

“看来你真的叫唐一修。”

念出这个名字时,古静心底涌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仿佛早就无数次听过这个称呼。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不知道,别再深挖我的所有过往。

为了收集这份材料,我特意跑去老挝刨坟取证,这里每一页都是郑义耗费心血整理的线索,求你别再盯着我不放了。”唐一修身心俱疲,趴在床头满心酸涩,既替自己委屈,也为郑义的遭遇惋惜。

他刻意不去回想那些残酷画面,可只要提起郑义,情绪就控制不住地低落。

“你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你一定能做到。”唐一修埋着头,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说完闷哼一声,直接把鼻涕蹭在床单上。

古静面无表情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把他的脑袋推开。

古静清楚唐一修对自己防备心很重,他必须慢慢打消对方的戒心,才能从唐一修口中打探更多和郑义相关的内情。

“郑义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我一点都不清楚。”古静目光放空,回忆起年少时光,“他做过什么、受过什么委屈,从来没跟我提过半句。

直到后来传来消息,说他背负罪名,死在深山里。”

“我实在没法相信,从小跟我一同长大、满心抵触自家家族的人,会走上这样一条绝路。”

听完这番话,唐一修终于明白古静为什么一直追着自己追问不休。

他觉得有些内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说不定能帮上对方的忙,反正等这件事了结,他会重新更换全新身份,只要古静守口如瓶,没人能查到他还活着。

“案发第二天天还没亮,有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出现在尸体现场,往郑义衣兜里塞了一包东西,还在遗体表面撒了一层白色粉末。”唐一修看不清那人完整样貌,这些细节都是徐秋元透过帽子缝隙看见的轮廓。

说完这些,唐一修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紧张地观察古静的神情,对方必须相信自己,不然他所有的坦白都毫无意义。

“做完这些,那个男人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

单凭这一句话,古静直接把唐一修留在别院住了一整天,这回倒是没有为难,全程好吃好喝招待。

整理好完整资料交给高晋后,警方立刻联动各地办案人员核对纸上记录的案件,多条线索都能对应上真实发生过的刑事案件,进一步证实唐一修提供材料的可信度。

古静和郑义长大之后,关系渐渐疏远,他只知道对方痛恨整个家族,却没想过郑义会背负这么多秘密,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有一条线索目前只有他和唐一修两人知晓:郑义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家宗族内部的黑幕。

他原本以为自己牢牢掌控家族所有事务,此刻却再次坠入无边黑暗。

整个家族本身就是巨大隐患,就像那些反对他的人所言,他如今正在亲手推翻多年积攒的一切。

他再也没法维持家族现有的秩序,必须彻底颠覆旧规则,重新建立全新的格局。

家族内部根深蒂固的陋习和黑暗,根本没法轻易剥离,他无法抽身逃离,只能深陷其中,守住本心不被同化,坚定地推翻所有不公,为所有人寻找一条全新出路。

唐一修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直到柴唐上门,才把他带到别院办公区。

“查到新线索了?”

“没错。”柴唐心里满是疑惑,不清楚唐一修做了什么,居然让古静对他态度大变,“你早一点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调查,哪用得着折腾这么多事。

我们先生心肠很好,常年往各地捐钱做慈善,为人温和……”

“你闭嘴,我不想听任何夸赞你们老大的话。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彻底从你们视线里消失,没必要记住他的任何信息。”唐一修一点都不想和这群黑道中人牵扯太深。

“黑道人物做慈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抵消自身犯下的罪孽罢了。”唐一修永远忘不了古静眼底那股冷冽凶光,周身慑人的压迫感,只有阴鸷冷血,完全看不出柴唐口中温和慈善的模样。

一个人的眉眼神态骗不了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在古静身上看不到半点正向温和的气质。

两人走进柴唐所说的办公室,古静几名手下人手一台笔记本,逐一拆解唐一修提供的线索,同步分析当初匿名报警男人的录音。

“是这个人的声音吗?”古静转头询问唐一修。

唐一修对那段录音印象很浅:“听着就是很普通的大众声线,没有辨识度,查不到这个通话人的身份信息?”

古静轻轻摇头:“手机号没有实名登记,追踪不到使用者。”

就在这时,郑义的父亲百唐怒气冲冲闯进别院,他经常来半山别院走动,门口保镖早就眼熟,没有上前阻拦。

江唐和柴唐按照古静之前的吩咐,拿着资料准备出门,刚踏出房门,迎面撞上百唐。

柴唐看见百唐,神色瞬间慌乱:“百唐大哥,先生正在处理要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听说化名高言从的那人已经身亡,我想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有那段录音的全部内容。”百唐说着就要往办公室里闯,江唐立刻上前伸手阻拦。

“没有先生许可,你不能擅自进入。”江唐清楚其中利害,不能让百唐看见唐一修,对方手里有唐一修的手绘肖像,一眼就能认出他。

百唐一把推开江唐,他来往别院无数次,心里清楚所有规矩:“柴唐,你刚才说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

江唐无奈看向柴唐,埋怨对方多嘴:“这件事他确实有权知情,但你也该明白,现在主事的是古静先生,不是百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