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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的秘密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唐一修深夜独自闯半山别院这件事,很快传到百唐耳朵里,他立刻拨通视频电话,向古静询问现场情况。

接视频的是柴唐,他拿着手机回话:“先生情绪已经平复不少,回后院休息了,我不方便过去打扰。”

百唐是郑义的亲生父亲,院内发生这么大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他。

听完录音里唐一修描述的凶案细节,百唐当场暴怒,狠狠摔碎手里的手机。

柴唐只能主动拨通百唐手下的号码报备:“那个人已经离开别院范围。”

“为什么直接放他走?线索这么明显,杀害郑义的凶手铁定就是他,这个害人精!”听筒里传来百唐暴躁怒吼,柴唐听得身心俱疲。

百唐向来冲动易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质问自己,可如今他只听从古静的安排,没办法擅自做决定。

“大哥,你多信任一下古静先生,他这么处理绝对有自己的考量。”说完柴唐直接挂断通话,不想再听对方无休止的谩骂。

另一边,唐一修办好了跨国出行手续,辗转六处偏远深山,挖出郑义说的那些罪证卷宗,随后带着全部材料返回老家。

老家地处偏僻乡村,外来人员极少,没人会特意跑来监视自己,这里相对安全。

村子里只剩老人和体弱留守者,唐一修和家里长辈闲聊大半晌,吃完晚饭就把自己锁进房间。

桌面摆着好几个防水密封袋,袋内物品模糊不清,唐一修耐不住好奇拆开袋子查看,刚翻开一沓文件,一张照片滑落掉在脚边。

弯腰捡起照片的瞬间,唐一修吓得心脏骤停。

照片拍摄的是人体肢解现场,行凶者面部清晰完整,看着憨厚老实,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天真感格外刺眼,看得唐一修浑身发麻,慌忙把照片塞回文件堆。

“当初真该听郑义的叮嘱,不该私自翻看。”唐一修打算收手,却发现每份卷宗标题,分别标注了高晋、古静两个人名,“难道是提前分好,分别交给两人的?”

唐一修不敢随便拆开两边对应的文件,可心里忍不住好奇,总不能全是血腥现场记录。

随手再翻几页,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涉案人员、作案地点和完整时间线,通篇都是郑义亲手书写的笔录。

也就是说,纸上每一件恶行,都是他亲眼见证后逐一记录下来的。

唐一修心里替郑义不值,满心替他委屈不甘,一个坚守正义的人,最后落得惨死收场。

他颤抖着手继续翻阅文件,先看完分给高晋的全部内容,再拆开标注古静的卷宗。

“诡王……”看到这两个字,唐一修莫名觉得熟悉,曾经有一张名片印过这个称呼。

仔细回想一番,当红明星廖繁当初递给他的名片,上面就写着诡王。

“古静不就是诡王势力的掌权人?”

“他俩不是最好的兄弟吗……”唐一修满心疑惑,两人交情深厚,郑义为什么还要暗中调查古静?

倘若郑义没有遇害,最后会不会亲手揭发古静?

“既然一直在调查对方,为什么还要把卷宗托付给他?”唐一修本来就不信任古静,如今发现两人或许会因为卷宗反目,更不敢把材料交到对方手上,“我手握他们家族全部罪证,万一他为了掩盖真相,直接灭口怎么办?”

接着往下翻阅记录,诡王名下企业开设多家慈善机构,每年都会接收贫困孤儿进行资助,可不少孩子成年后彻底失联,下落不明。

郑义在调查笔记里写下猜测:这些失踪孤儿大概率卷入非法人口交易,或是被诡王势力胁迫,从事早已被明令禁止的灰色黑色产业。

翻阅失踪孤儿名单时,一个名字反复映入眼帘,唐一修越看越心慌,自己老家这边曾经也有同名孩子,只盼着只是巧合:“唐驰,希望只是大众常用名字。”

他慌忙丢下桌上卷宗,跑到自家存放旧档案的储物间,翻查早年本地送出收养孤儿的手写记录,核对唐驰的收养信息。

记录上清晰标注,收养唐驰的企业,正是诡王集团。

手记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唐一修僵直坐在地板上,到嘴边的叹气硬生生憋了回去,整个人陷入死寂。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没有寻找这个孩子的渠道和希望。

外界都说古静混迹黑道,如今卷宗证实传闻属实,而且是世代传承的黑色产业链。

卷宗记录诡王家族触碰各类违法勾当,唐一修实在想不通:“郑义怎么会和这种人深交?”

他甚至开始怀疑,郑义根本不是警方卧底,而是黑安插在警队的眼线。

回到房间,唐一修重新铺开所有卷宗,一定要弄清楚郑义收集证据的初衷。

翻到每份文件末尾,都是郑义写下的内心独白与私人日记,看完之后唐一修再也绷不住情绪。

第一篇手记里,郑义写下当年亲眼目睹各类黑暗恶行,自己没办法护住每一位受害者,只能被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对抗,一边对抗内心良知,一边对抗扭曲失序的地下世界。

潜伏多年,他害怕时间久了会遗忘初心,每天睡前都会对着镜子,反复提醒自己本名郑义,牢记对母亲许下的承诺,这一生只为公道正义活着。

唐一修每看完一篇手记就哭一次,双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哭到体力透支,不知不觉趴在桌面昏睡过去。

为保证自身安全,唐一修决定先去找高晋,可他不清楚对方私人住址,只能前往高晋办公的警局等候。

到警局之后没见到高晋本人,接待他的是高晋同事:“高晋外出跨区域办案,最少两天才能返程。”

“我手里有重要案件资料想转交给他,麻烦你帮忙代为递交可以吗?”

“是什么类型的材料?如果和办案相关,你可以交给高晋的搭档处理。”话音落下,同事叫来高晋搭档向城。

唐一修对向城还有印象,当初古静把自己带去审讯室,就是高晋和向城负责盘问郑义遇害一案。

“你手里这份材料来源是什么?”向城接过唐一修递来的文件,眼神满是怀疑打量他。

“是郑义生前托付给我的。”唐一修只带了一小部分卷宗出门,刻意留了后手,担心全部交出后失去自保筹码。

“之前审讯你时,你一口咬定和郑义毫无交集,现在又说对方托你带材料?”向城清楚唐一修有诈骗前科,瞬间认定这份卷宗是伪造的。

“一个靠行骗谋生的人,还敢跑到警局编故事糊弄我们,是想借着案件捞好处?赶紧离开这里!”

唐一修气得浑身发抖:“把材料还给我,我不是交给你的,等高晋回来我亲自给他!”

“高晋脑子清醒就绝不会相信你这套说辞。”向城满脸不耐烦,抓起卷宗狠狠拍在唐一修脸上,随即招呼身边警员把人往外驱赶,“这骗子伪造虚假线索,故意扰乱办案秩序。”

“这份仿造文件做得倒是逼真,免得你再拿着它到处骗人。”说完向城掏出打火机,点燃卷宗边角。

唐一修拼命想冲上去扑灭火焰,却被警员死死拦住,腹部还挨了一记重拳。

被赶出警局扔在街边,唐一修坐在路边捂着脸发呆,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同时替死去的郑义感到不值。

自己误会郑义整整五年,如果当初愿意相信对方,也不会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垂头丧气沿街闲逛,走进街边烟酒铺,买了两瓶红酒。

心里忽然生出念头,想去郑义墓碑前坐坐,和对方好好说说话,认真道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打车赶到记九陵园,工作人员查询后告知,没有登记郑义的墓地信息。

“查不到也正常,那麻烦帮我查一下李梦吟、徐秋元的安葬位置。”

终于找到郑义的墓碑,唐一修当场崩溃大哭,一屁股坐在碑前,一遍遍喊着郑义的名字。

原本打算倒两杯酒祭拜,最后两瓶红酒大半都被自己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