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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矫健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另一边,唐一修动身前往山间古寺的前一天,古静长期高压工作,身心不堪重负病倒,休养痊愈后遵从家中长辈安排,参与各地慈善活动,一路循着祖父从前的足迹,来到深山寺庙静心调养。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我一把年纪爬山都不气喘,你反倒体力跟不上。”白山老先生早年险些同时失去孙子和重孙,如今格外看重古静的身体,“年轻人要多出门走动,既能锻炼体魄,也能沉淀心性。”

只有独处寺庙的这段时间,古静才能安心陪伴太祖白山,轻声发问:“您认同父亲对我的那些说教吗?”

白山向来不认可自家孙子的行事风格,直言:“你父亲心思狭隘,满心只想着情爱和私欲,我从来不会信任他。”

“当年诡王相关的所有事务我一概不曾插手,家族后辈谁生谁亡我毫不知情,要不是你母亲临终前托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孩子。

所以诡王的专属印章,我没有交给你父亲,直接交到了你手上。”

“我拆分诡王相关产业,你心里不会埋怨我?”

古静语气平静:“埋怨您没有道理,时代一直在变化,从前大家走投无路才选择艰难的谋生路子,如今环境不同,想要守护后代安稳生活,只能主动做出改变,固守旧路只会最先被时代淘汰。”白山吃完碗中饭菜,拍了拍古静的肩膀,“庙里饭菜合胃口吗?要是吃不惯,咱们换另一座寺庙尝尝斋饭。”

古静轻轻点头,自家太祖晚年格外偏爱各处寺庙的素食,年少时挨过饿,格外珍惜粮食,每次用餐都会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唐一修爬完五公里石阶,翻过两座山间小路,累得死死抱住树干大口喘气。

他此刻口干舌燥,偏偏从来没有随身带水的习惯,整条山路看不到半个人影,更没有摊贩售卖饮品。

“这哪是什么香火旺盛的古寺,一路上连人影都看不到,我去过无数寺庙,从来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

干渴到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抬头终于看见寺庙飞檐,越看越觉得眼熟,走进院内才发现和门外冷清截然不同,香客络绎不绝,香火缭绕。

唐一修当场欲哭无泪:“居然是万程寺!”

“那位大爷实在没必要故意绕远路,几十年前寺庙就修了平缓栈道,根本不用翻山爬坡。”

筋疲力尽的唐一修勉强挪到山门台阶,没跨进门槛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路过的年轻僧人瞧见他,一眼认出是旧相识,隔着山门朝他招手:“稀客,好久没见你过来,这次又是在躲避什么人?”

唐一修摆了摆手,累得暂时说不出完整话语,靠在墙面闭眼感受寺庙熟悉的气息。

僧人早就习惯他这副模样,短暂离开片刻,折返时端来一碗清水递给他。

唐一修接过碗一饮而尽,缓过劲后跟在僧人身后走进院内。

“每次踏入寺庙,心里都会生出归家般的安稳感,让人彻底放下烦心事。”唐一修从小在道观长大,或许是这个原因才格外偏爱庙宇,“我从前家里和寺庙一样,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门求祈福。”

“那你为何屡次落魄,只能来寺庙暂住?”僧人自幼认识唐一修,却不清楚他完整的身世过往。

“传到我这一辈,家族家业彻底衰败了。”唐一修说起这件事毫无惋惜,支撑家族的重担太过沉重,他根本无力承担。

僧人听完忍不住轻笑:“你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家里长辈都年事已高,卸下重担安享晚年,反而是好事。”唐一修反倒为长辈感到欣慰,身为曾经的家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两人途经院内凉亭,里面坐着几位香客煮茶闲谈,僧人路过时向亭内老僧、一位白发盘发的年长老者行礼,唐一修懒得主动打招呼,不想和太多人产生交集,免得被旁人记住样貌。

亭内老僧回礼之后,转头对身旁一老一少两位香客开口:“方才路过的年轻人命格特殊,常年行善积德。”

白发老者缓缓点头:“他父亲在世时,从小带着他四处做慈善,这孩子是家里心性最纯良的,从小乖巧懂事,人人都喜欢。”

唐一修听见对话声源,心头咯噔一下,凉亭石椅上坐着听老僧讲话的年轻人,正是古静那个让他头疼的人。

仅仅匆匆一瞥,唐一修察觉到不对劲,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缠绕在古静周身,仿佛他的肉身之下藏着某种邪物,不停躁动想要挣脱束缚。

僧人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才发现唐一修原地站定,一动不动出神。

“刚才我居然没看出来端倪。”唐一修回过神,快步追上僧人,低声感慨,“这人上辈子绝对犯下滔天大罪,浑身萦绕浓重邪气。”

他没有指名道姓,可凉亭里只有他们几人,在场三人瞬间明白这话指向古静。

老僧听懂唐一修言外之意,暗自诧异,这股邪气沉寂多年,怎么又重新出现作祟。

白山从前带着古静寻访过无数命理师傅,所有人都说自家重孙命格不凡,从来没人直白断言他身上背负深重罪孽。

在白山眼里,古静向来温和善良,唐一修随口一句评价直接惹怒了他,当即起身指着唐一修远去的背影高声呵斥:“你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胡乱评判旁人!”

老僧连忙上前拦住老者劝解:“施主切莫动怒,这位年轻人自身前世背负不少罪责,这辈子一直在世间偿还因果,居无定所,经常来寺庙借宿,身世十分可怜。”

白山依旧满心不悦,可老僧都出面说情,只能压下怒火冷哼一声作罢。

古静望着唐一修离开的背影,心里暗自疑惑,手下柴唐多日没有传来唐一修的行踪消息,没想到会在深山寺庙偶遇。

他当即起身打算追上去,白山见状开口询问:“你要去哪?不多陪我聊一会儿吗?”

“碰到一位熟人,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古静一年到头难得和太祖碰面,还有不少事情想要请教,本不想早早离开,只是心中积攒一堆疑问,必须找唐一修问清楚。

“去吧。”白山看着古静追向唐一修离开的方向,瞬间明白方才年轻人出言冒犯,他却毫不在意,原来是二人早就相识,低声吐槽,“这种朋友不如趁早断了往来。”

僧人把唐一修带到主殿后便自行离开,时隔数年重返此处,大殿的布局都重新改造过。

唐一修安静坐在蒲团上,在心里默念经文,替那位等待儿子百年的老太太祈福,从随身布包里拿出全套法器,动作熟练轻柔地完成整套流程,取出那张泛黄黑白老照片,静静端详许久,低声道:“放下执念,安心走吧。”

古静站在大殿门外,静静观察唐一修一系列反常举动,直到对方把相片放到烛火上引燃,灰烬混进香炉香灰之中。

唐一修收好所有法器,抽出一炷香点燃,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贴在心口,长时间闭目静坐,一动不动。

古静对这个画面印象深刻,从前在记九陵园,唐一修也是这般模样,像是在送别某位逝去之人。

片刻后他抬脚走入大殿,在唐一修身侧跪下,一同对着佛像躬身。

“你和郑义是怎么认识的?”

唐一修满心无奈,不明白郑义对古静而言有多重要,让他次次揪着自己追问:“我都说过无数次,我根本不认识郑义这个人。”

“我之前给过你坦白的机会,现在最好如实说出实情。”古静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玩笑或是威胁,态度格外认真。

“就算站在佛像跟前,我也不会编造半句谎话,你在佛祖面前应当心怀敬畏,别随意冤枉无辜的人。”唐一修收拾好布包,打算直接离开大殿。

本来打算留宿寺庙一晚,撞见古静之后,彻底没了停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