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5：逗她

张启山将一叠签好字的文件递给张小鱼，头也不抬地拒绝。

张宁山挤开弯腰接文件的张小鱼，凑到张启山面前，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我要跟着去，张小鱼、张小烬都跟着你，我也要跟着你！”

张小鱼冷不丁被她挤开，脚步一乱，后背轻轻撞在衣架上，手中的文件也被撞落在地。

他连忙蹲下收拾，起身抬眸的瞬间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小姐撒娇耍赖的样子，心中忽然觉得新奇。

往日在军中，他只听张日山偶尔抱怨起小姐性格娇纵，那时他还只以为是小姐恃宠而骄。

可如今亲眼所见，相处几日，他隐隐反应过来，张日山口中那些抱怨，或许根本不是诉苦。

而是在炫耀他常有机会见到小姐这般不加掩饰、鲜活肆意的模样吧？

几番撒娇下来，张宁山有些没耐心了。

见张启山仍然无动于衷，她干脆把脸凑过去，贴在他的肩窝，闷声嘟囔道：“凭什么他们都能跟着去，单单把我一个人留在府上。”

张启山肩头微微一颤，唇角是压不住浮起的一点浅淡笑意，眼底却仍是无可奈何。

他抬手，轻轻推开黏在自己肩头的脑袋。

想起昔日因陈皮一事向兄长许下的承诺，张宁山气焰一滞，眼珠子飞快一转，猛地直起身，伸手重重推了下张启山的肩头。

张启山眉头微蹙，佯装受伤地捂住肩膀，嘴角噙起抹淡淡的笑，抬头静静瞧着她煞有其事地演戏。

“先是调走张日山，如今又要留我一个人！”

“你干脆把我也赶回东北好了，反正你也不想管我！”

室内安静了几秒，张小鱼的瞳孔微微放大，正惊讶于自家小姐变脸速度之快。

张启山则是没有立刻答话，就静静等着她把情绪演足，才挑了挑眉笑道。

片刻后他轻笑，抬手朝门外轻轻一指，语气慢条斯理。

这下轮到张宁山怔住，但她没愣多久，立马敛去了脸上的错愕，眉眼一竖，气腾腾地炸起来。

张小鱼被她忽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跳。

张启山佯装被这一声呼喊震到，顺势眯起一只眼睛，侧过身来，看着她故作疑惑道：“不是你说要跟哥哥一起去找401，怎么…现在后悔了？”

说完不等她气急反驳，他立刻收回逗弄的神色，故作正色地扭过头，对着身侧的张小鱼沉声吩咐。

“既然如此，小鱼…”

闻言，张小鱼忍不住扬了扬眉毛，却只恭恭敬敬垂首应声，嗓音带着一丝极淡、几乎听不出的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