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摇曳在江岸,舱前点着两盏灯笼。
咸腥味,非常浓郁的腌鱼味儿。
刺鼻的味道让张宁山在剧烈的疼痛下醒来,她捂着受伤的胳膊睁开眼。
眼前是竹子搭建而成的屋,房梁上挂着几串腌好的鱼干,张宁山刚刚闻到的刺鼻味道,应该就是它们。
“你醒了?”
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见张宁山醒来,微微俯身将手背贴在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煎好的药。”
“等一下…”

张宁山开口叫住她,有些恍惚,“这是哪儿?”
“这里是一个渔村,你是我娘打渔时救下的。”
张宁山低头看自己被包扎过的胳膊,明白小姑娘并没有撒谎,于是朝她笑了下,“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红豆。”
小女孩掀开船帘钻了出去,很快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回来,“这是我娘在山上采的草药,你喝了很快就好的。”
张宁山慢吞吞地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一碗黑乎乎的药,顺手推开搁在床边,又朝红豆问道,“我来这里多久了?”
“你睡了整整两日,我阿爹说若是你今天还不醒,就把你重新丢回江里喂鱼去。”
张宁山被红豆的坦诚逗笑,这小姑娘倒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往外蹦。
红豆被张宁山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去在舱内四处乱瞟起来,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蹦蹦跳跳地跑向角落,拿了一袋什么东西过来。
“给,这是当时你身上背着的。”
张宁山低头去看,是自己下墓时带着的包袱,没想到这么牢固,居然能跟着她一路从墓里被冲到这儿。
-
在船舱里休息了片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张宁山尝试着从床上站起来,除了受伤的胳膊还有些疼,其余的小伤势已经没有影响。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看见红豆正在船头搓洗着一盆衣物。
张宁山抬眼看周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艘小渔船上,船头被几股麻绳绑在靠岸的木桩上。
周围都是些和红豆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少数几个男孩站在岸边打水漂。
看水域环境,似乎离自己和张日山他们走散的地方有些距离。
张宁山走到红豆身边坐下,心里开始担忧起和自己走散的张日山两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地,是否安全。
或许他们可能已经回长沙了,毕竟就靠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找到她的。按照张小鱼的性格,至少会分出一个人回长沙找哥哥求援。
想到张启山,张宁山便有些唏嘘,她这才第一次离开哥哥历练,没想到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现如今哥哥一边忙着军务,另一边又要处理外八行的事,她得尽早回去,不能让哥哥分太多神操心她的事。
“红豆…”

“码头近日可有开往长沙的船?”
红豆思索了片刻,慢吞吞地回答道,“三日后会有一艘开往长沙的船。”
“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