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排练室的那句摊牌,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劈开了七年温柔假象。
张真源当晚回到合租公寓,整个人依旧是僵冷的。
他从小自律温顺,待人赤诚,七年里掏心掏肺把六人当唯一的至亲手足,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杂念。可今日训练室里六双眼底翻涌的偏执、占有、滚烫的爱意,彻底碾碎了他所有认知。
温柔是假,迁就为私,陪伴是长达七年的蓄谋已久。
恐惧顺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柔弱的性子让他本能躲闪、本能抗拒、本能想要逃离这片窒息的风暴。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夜深人静,六人并未像往常一样扎堆过来打闹絮叨。马嘉祺早已算准他所有心思,知道他必然恐慌、必然想逃,故意给了他一夜独处的假象,看似放任,实则整栋公寓、楼下街道、小区出入口,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布下层层监控。
马嘉祺太懂张真源。
懂他的温顺、懂他的胆怯、懂他的干净纯粹,更懂他一旦知晓这份扭曲的爱意,第一反应一定是逃离。
凌晨三点,整栋公寓寂静无声。
张真源攥紧简单的随身背包,指尖都在发抖。他不敢开灯、不敢出声,赤脚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会发出声响的位置,只想趁着所有人熟睡,彻底逃离这座困住他七年的牢笼。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想七年朝夕相伴的情谊,此刻脑海里只剩下训练室里六人偏执疯狂的眼神,只剩窒息与恐惧。
他轻轻拧开房门,走廊微凉的风灌进来,让他稍稍回神。只要走出单元门,只要打车离开,他就能彻底躲开这六份病态的爱意。
可他刚踏出公寓楼道口,昏黄路灯下,六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夜色里。
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马嘉祺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没有暴怒,没有凶狠,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他从头到尾掌控所有局面,算准了张真源所有逃跑心思,从始至终,张真源的所有挣扎,都在他的棋局之中。

真源,去哪?
清淡的嗓音落下来,瞬间冻结了张真源所有动作。
丁程鑫缓步上前,眼底是温柔又沉痛的偏执,语气轻轻的,却带着死死缠绕的捆绑感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走吗?七年都熬过来了,怎么会放你独自离开。”
他从不凶他、从不逼他,只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禁锢人心的话,一点点击溃张真源的心理防线。
严浩翔紧随其后,清冷的眉眼覆着寒霜,强势上前一步,直接堵住他所有去路。他不说话,只是沉沉看着他,眼底锋利的占有欲直白外露——不许走、不准逃、你只能留在我们身边。
贺峻霖依旧笑着,眉眼清甜软糯,可笑意根本不达眼底,温柔的皮囊下是极致的疯狂。他轻轻歪头,声音软软的

“真源哥,连夜逃跑,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我们好难过的。”
最无害的模样,说着最偏执的控诉,让人无从反驳。
宋亚轩眼眶微红,软糯的嗓音带着委屈的哽咽,黏黏地望着他,满是受伤

“真源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们吗?你要丢下我们所有人吗?”
他的冲动从来都是情绪化的卑微示弱,用委屈困住心软的张真源。
唯有刘耀文,少年戾气彻底外露,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他身前所有退路,眼神炙热又霸道,带着年少独有的强势偏执

“不准走!哪里都不准去!”
六人合围,寸寸封死他所有退路
夜风凛冽,吹得张真源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
他只是一个人,柔弱、胆小、孤立无援,对面是筹谋七年、执念入骨的六个人。
第一次逃跑,彻底失败。
马嘉祺缓缓上前,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真源,别白费力气了。从高二遇见你那天起,你就逃不掉了。”

乖乖留在我们身边,好不好?
温柔的询问,是宣判囚禁的终章。
张真源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
他的逃离,从一开始,就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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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