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那是大旱的第三年,边塞的树死得只剩下枯枝。卫长宁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那个女人的。
他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背后有道血淋淋的剑伤,像是有人从他身上生生剜去了一段往事。他蜷在那棵死去的枯树下,等死。宿岁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她穿着一身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手里拎着一只快散架的药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在这儿死了,我连挖坑的力气都没有。”
卫长宁以为她是大夫,后来发现她只会包扎止血,不会起死回生。
宿岁以为他是个普通的逃兵,后来发现他身上没有一处伤是为了求生受的——他更像是自己寻死,却碰巧遇上了一个不愿让他死的人。他们在大旱的边塞,靠着一棵枯树活了下来。她治他的伤,他替她守夜。她偶尔说起从前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就听着,从不追问。她问他:“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他沉默许久,只回了一句:“想。但你愿意说的时候,我再听。”她笑了一下,没答话。后来大旱终于过去,枯枝发了新芽。卫长宁终于记起自己是谁,宿岁也终于明白——她不是不想救任何人,她只是想救他。可等他记起所有,她便知道,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那个春天,宿岁把最后一包药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