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相撞的刹那,整片空域的光线都为之扭曲。
域外旗舰表层的符文护盾剧烈闪烁,原本自以为完善的防御体系,在融合了山海本源的攻击下,开始快速出现裂纹。
它们以为强化能量防御就能抵消克制,却忘了,上古文脉针对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能量强弱,而是**文明底层的运行逻辑**。
就像一把钥匙对应一把锁,它们的规则体系,从根源上被我们压制。
旗舰之内,传来一阵焦躁的精神波动。显然,敌方指挥官也察觉到了致命的问题。
【不可能!万年之前的残存规则,为何还能拥有如此威力?立刻切换战术,放弃正面抗衡,启动空间绞杀阵型!】
指令下达,三十七艘敌舰迅速变换位置,彼此联动,在虚空之中编织出层层叠叠的空间乱流。这是它们惯用的杀招,当年无数误入陷阱的星际飞行器,都会被乱流撕碎,连残骸都无法留存。
比邻星外围的空间开始塌陷、扭曲,引力紊乱,哪怕是坚固的星际战舰,在这种环境下也会逐渐解体。
地面上的新人类感受到明显的重力异常,房屋摇晃,大地震颤,恐慌再次蔓延开来。
沈砚立刻奔走指挥,引导民众躲入地下防御设施,同时启动联邦遗留的防空设备,尽力抵挡可能坠落的空间碎片。
我冷眼旁观对方的战术变化,心中毫无波澜。
百年航行途中,我早已对照《山海经》古史,解析过域外文明所有已知的作战方式,空间陷阱、认知篡改、能量轰击,无一例外。
“以阵破阵。”
我调动舰体所有传感器与能量管线,结合上古星图的排布方式,在己方周边构建出一座星阵。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涌入星阵范围,瞬间被梳理、引导,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大海,再无法掀起风浪。
“你们依赖空间诡计猎杀弱小,今日,便让你们亲身体验,被自己的手段反噬是什么滋味。”
我调转星阵之力,将紊乱的空间能量反向推送回去。
猝不及防之下,数艘位于阵型外围的敌舰被回流的空间乱流包裹。舰体外壳被锋利的空间刃切割,金属撕裂的声响透过精神波动传遍空域。短短片刻,三艘中型战舰便彻底解体,化作漫天金属碎屑。
战局瞬间倾斜。
零汐率领的辅助编队也抓住机会,游走突袭,不断袭扰敌方两翼。零汐执掌舰体系统百年,对星际作战的操控炉火纯青,配合着规则屏障,将敌方的侧翼舰队死死牵制,让它们无法支援主力。
敌方三艘旗舰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为首的旗舰接连发出数道精神嘶吼,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它们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被它们视作囊中之物的人类火种,如今竟然拥有了碾压它们的战力。
【撤退!全员突围!】
意识到正面作战毫无胜算,敌方指挥官果断下令突围。残存的战舰不再恋战,朝着星域结界的薄弱处猛冲。
“想走?”我语气冰冷,“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我催动全域封锁结界收紧,原本宽阔的囚笼不断压缩,将所有敌舰困在狭小的空域之内。同时,舰体主炮连续充能,一道道蕴含本源之力的光柱接连射出。
一艘又一艘敌舰接连被击中,护盾破碎,舰体爆炸。绚烂的火光在漆黑的星海中此起彼伏,照亮了这片被仇恨与热血浸染的虚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标准时。
当最后一艘中型战舰爆炸消散,空域之内,只剩下三艘伤痕累累的主力旗舰,被层层星阵困住,动弹不得。
它们的能量所剩无几,符文纹路黯淡无光,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百年前,它们踏碎地球,屠戮生灵;百年后,在这片新生的星海,它们终于走到了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