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仇新恨，星海对峙

比邻星外围空域，黑压压的舰队渐渐显形。

不同于百年前覆灭地球时的全面强攻，这支舰队阵型规整，舰体布满诡异的符文纹路，那是它们文明赖以运转的能量逻辑，也是被上古山海规则克制的根源。

为首的主舰释放出一道广谱通讯波，没有具象的声音，只有冰冷的精神信息流，直接侵入整片空域。

【愚昧的残魂，固守无用的过往。】

【历史本就该由强者改写，弱小文明的存续，本就是恩赐。】

【放下抵抗，归顺吾族，可允许你们保留部分生存空间。】

傲慢，轻蔑，以及深入骨髓的漠视。

万年以来，它们始终将其他文明视作圈养的猎物，将篡改历史、抹杀传承当作理所当然的手段。在它们眼中，我们的仇恨、我们的坚守、我们的文脉，都只是弱小者无谓的挣扎。

地面上的新人类接收到了这道精神讯息，原本刚刚鼓起勇气的人群，又生出几分畏惧。对方展现出的星际战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百年认知里“和平宇宙”的范畴。

沈砚握紧双拳，对着天空高声回应：“恩赐？用屠杀换来的恩赐，用谎言编织的和平，我们不稀罕！你们毁掉我们的家园，斩断我们的根脉，今日休想再肆意妄为！”

他的声音微弱，却字字铿锵，透过大气层传到虚空之中。

敌方舰队群一阵骚动，显然没想到新生的人类之中，还有人敢于直面呵斥。

主舰再次传来信息流，语气添了几分杀意：

【区区蝼蚁，也敢妄言？当年未能彻底斩尽杀绝，是吾族最大的失误。今日，便将这颗星球，连同你们所有觉醒者，一同化为宇宙尘埃。】

“失误？”我调动舰体全域广播，第一人称的意识声响彻整片星域，“百年前你们布局万年，自以为算无遗策。可你们永远不懂，华夏文脉，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你们定点删除我们的历史，针对性弱化我们的传承，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地球数十亿生灵，无数以身殉星的先辈，这笔账，今日一一清算。”

我催动舰体之内封存的上古规则之力，原本冷银色的舰身渐渐浮现出古朴的纹路，与敌方舰体的符文遥遥相对。一正一邪，一守一伐，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规则在虚空之中碰撞，掀起层层空间涟漪。

零汐提醒道：「舰长，对方主力共计三十七艘作战舰，其中三艘主力旗舰，能级高于当年进攻地球的舰队。它们吸收了百年前战败的经验，刻意强化了能量防御，想要规避上古规则的克制。」

“强化防御又如何？”我目光冷冽，“根基相悖，再如何伪装也无济于事。当年先辈以血肉之躯尚且能重创你们，如今我执掌舰体与文脉，更不会让你们如愿。”

百年前，我只是一个被动逃亡的火种；如今，我是主动挥刃的复仇者。

“分兵。”我下达作战指令，“零汐，你操控辅助作战编队，牵制两侧护卫舰队。我直面三艘主力旗舰。沈砚，地面交由你统筹，组织民众加固防御工事，提防敌方小型登陆单位。”

「收到。」

“明白！”

三方回应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域外舰队率先发起进攻，密集的粒子炮如同暴雨般射来，黑色的能量弹撕裂真空，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百年间，它们的武器不断迭代，杀伤力更胜往昔。

我催动上古规则构筑防御屏障，漫天粒子炮轰击在屏障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能量冲击层层消解，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轮到我们了。”

舰体主炮充能完毕，融合了科技火力与上古本源力量的光柱冲天而出，直逼敌方为首的旗舰。

虚空震颤，两道极致的能量正面相撞。

星海之上，旧仇新恨，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