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唐舞桐单人向  唐舞桐绝永一     

修炼与胡闹

众神溺爱唐舞桐

唐舞桐发现,最近她修炼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不是不舒服,也不是练不进去——恰恰相反,她最近的光明之力凝聚得比之前更顺畅了一些,海神血脉里那丝本源之力翻涌的频率也更稳定了。她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体内三种血脉的力量像三条安静的河流,各自流着,偶尔交汇一下又分开,比以前少了很多冲撞。

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坐在蒲团上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粉蓝色的头发已经被她揉乱了,两个丸子头一个歪一个正,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滚了一圈回来。她睁开眼,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正好,光线从窗台上那排星星花的花瓣上折射进来,碎了一地金色的斑点。

"你在想什么?"

唐舞桐猛地回头。宁荣荣正从她房间的窗户翻进来,水蓝色的长裙下摆撩起来扎在腰间,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她已经连续翻了三个月的窗,熟练得像是走正门一样自然。

"荣荣阿姨!"唐舞桐从蒲团上跳起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摘紫藤花穗吗?"

"紫藤花穗明天摘。"宁荣荣拍了拍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了看她的脸,"你今天看起来不对劲。怎么了?"

唐舞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我最近修炼得比以前顺了。但我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宁荣荣眨了眨眼睛:"少了什么东西?"

"就是——"唐舞桐皱着眉想了想,"以前我练光明之力的时候,要很用力才能让它定住。最近它自己就定住了。但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宁荣荣听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她平时那种"要干坏事了"的笑,是一种更轻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一样的笑。她没有回答唐舞桐的问题,而是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拽:"走,荣荣阿姨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训练场。"

唐舞桐被拽到光明神域后面那片空旷的训练场时,宁荣荣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她双手环抱,水蓝色的长裙下摆在训练场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等着看什么。

"小七,你现在用你最顺手的方式攻击我。"

唐舞桐愣了一下:"攻击荣荣阿姨?"

"放心,你打不中我的。试试。"宁荣荣动了动手指,九宝琉璃塔的彩色光芒在她身周无声地亮了一下,"让荣荣阿姨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明之力。她朝宁荣荣的方向推出去的时候——那道光芒比她预想的快。快得多。像是她还没来得及下指令,光就已经飞出去了。

宁荣荣侧身一闪,金色的光擦着她的袖子掠过,在训练场的地面上炸开一道浅浅的裂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道被擦出来的白印,又抬头看了一眼唐舞桐。

"再来。"她说。

唐舞桐又出手了。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都比她预想的要快、要准、要稳。她几乎没有怎么瞄准,光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飞向了目标。到第五道的时候,宁荣荣没有闪,而是抬手用九宝琉璃塔的增幅之力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彩色的屏障——光撞上去的时候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屏障表面荡开了一圈细碎的波纹。

宁荣荣放下手。她的脸色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意。"你以前出手的时候,要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对吧?"

唐舞桐点了点头。她以前确实要数:凝聚、瞄准、释放,每一步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保证不出错。

"现在你不用数了。"宁荣荣走过来,伸手按了按她的头顶,"那些一二三已经变成你肌肉的一部分了。所以你觉得它'少了'——因为它从你的脑子里挪到了你的手里。"

唐舞桐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发出光的那只手。掌心还有余温,光明之力的气息在指尖缓缓消散。她忽然觉得,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被荣荣阿姨一句话说清楚了——不是少了,是变了。藏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你师父应该跟你说过类似的话。"宁荣荣收回手,"但你大概是没听懂,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练到这个程度。现在你练到了,自然就觉得缺了东西。"

唐舞桐想了想。师父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在她还只能让光团维持不到十息的时候。她那时候听不懂,只觉得"放开手让它自己来"是一句很模糊的指示。现在她好像明白了一点。

"荣荣阿姨,"她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是这个原因?"

宁荣荣笑了一下,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水蓝色的裙摆铺在石阶上,像一小片把阳光染蓝了的湖。"因为荣荣阿姨以前也有过这个阶段。七宝琉璃塔的力量在前期要靠手决和口诀才能顺利释放,练了几年之后突然有一天发现不用念诀了——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吓得好几天睡不着。"

唐舞桐在她旁边坐下来,靠着她的肩膀:"那你后来怎么解决的?"

"我去问了剑爷爷。"宁荣荣的声音变轻了一些,"骨爷爷和剑爷爷是我小时候最亲的人。剑爷爷说,'你以为它丢了,其实它只是长进骨头里了。'他说完这句话我就懂了。"

唐舞桐坐在石阶上,风吹过训练场的空地,把地面上一道她刚才留下的浅浅裂痕边缘的灰尘吹走了。她靠着宁荣荣的肩膀,感觉到荣荣阿姨的心跳稳稳的,不快不慢。

"荣荣阿姨,"她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小时候也有师父吗?"

"没有正式的。但剑爷爷和骨爷爷教了我很多。"宁荣荣偏头看了看她,"你不一样。你有你师父,有绿阿姨和紫叔叔,有你爹你娘,还有荣荣阿姨。你遇到的问题,永远有人可以问。"

唐舞桐想了想,然后把脑袋往她肩膀上又靠了靠。

那天下午,宁荣荣没有带她去做任何"好玩的事"。她们就坐在训练场的石阶上,晒了一整个下午的太阳。唐舞桐偶尔会站起来练一下光明之力,宁荣荣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抬肘"或者"再低一寸"。那些话和师父说过的内容很像,但宁荣荣说出来的方式不太一样,她会在说完之后补一句"你看,这样是不是更顺了?"而不是"嗯"。

天色暗下去的时候,唐舞桐收手,转头看了看坐在台阶上的宁荣荣。水蓝色的长裙被暮色染成了紫蓝色,她的脸侧过来的时候,余晖正好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荣荣阿姨,"唐舞桐说,"你明天还会来吗?"

"来。"宁荣荣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明天带你去摘紫藤花穗。"

"那——"

"修炼的事明天再练。胡闹和修炼一样重要。"她走过来牵起唐舞桐的手,"荣荣阿姨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玩够了才有力气练,练累了才玩得开心。"

唐舞桐觉得这个逻辑很有道理。她跟着宁荣荣穿过回廊往回走,经过光明神偏殿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窗。师父大概又在翻他的书。她没有敲门,只是走过去了。

但她知道,明天来的时候,她会比今天更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