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家的猫成精了（下）

马嘉祺推门进去。试衣间很窄，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肩膀挨着肩膀。少年穿着那件浅蓝色卫衣，确实合身，就是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扣子没扣上。

马嘉祺蹲下来，帮他把扣子扣好，又调整了一下裤腰的位置：“紧了跟我说。”

少年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小声说：“主人对我真好。”

马嘉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阿程，不对你好对谁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很合适，就这套穿着吧，再挑几件。”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导购眼前一亮：“这位小先生穿这个颜色很衬肤色呢。”

少年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马嘉祺身后躲了躲，手指揪着他的衣角。马嘉祺侧身挡住他，对导购说：“这件穿着，再拿几件同款不同色的，还有薄外套、家居服，你看着配，尺码就照这个来。”

导购欢天喜地地去准备了。马嘉祺低头对少年说：“还想要什么？鞋子？帽子？”

少年摇头，拽了拽他的衣服：“够了。”

“不够。”马嘉祺牵着他往鞋区走，“你以后每天都要穿衣服，至少要一个星期的量。”

少年被他牵着，小步小步地跟着，尾巴在休闲裤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他凑近马嘉祺耳边小声说：“主人，我的尾巴有点挤。”

马嘉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年无辜地眨着眼。

“回去给你买宽松的裤子。”马嘉祺说，“先忍忍。”

买完衣服鞋子又买了几套家居服，马嘉祺才带着少年离开商场。回到车里，少年终于可以把兜帽摘下来，猫耳朵重见天日地竖起来，他舒了一口气，耳朵欢快地抖了抖。

“帽子闷。”他说。

马嘉祺发动车子：“回家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少年靠在座椅里，抱着新买的购物袋，尾巴从裤腰里钻出来搭在扶手上，惬意地晃着。他忽然说：“主人，我变成人了，就不能再睡你枕头边上了吗？”

马嘉祺一愣：“你想睡哪儿？”

“还想睡主人旁边。”少年侧过头看他，“变成人了也可以吗？”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好几秒才说：“可以。”

少年笑了一下，猫耳朵开心地往两边分了分，像蝴蝶的翅膀。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马嘉祺把购物袋放在客厅，让少年自己去试衣服，他去厨房做午饭。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他打算简单煮个面。

正烧水的时候，客厅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少年出现在厨房门口，穿着新买的白色家居服，上衣有点大，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他光着脚，尾巴从裤子里伸出来，在身后慢悠悠地摇。

“主人，这件衣服好软。”他走过来，把袖子举到马嘉祺面前，“你摸。”

马嘉祺正在往锅里下面条，闻言腾出手来摸了一下他的袖口，确实是柔软的棉质。

“喜欢就好。”他说。

少年没走，就站在他旁边看他煮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在里面翻滚，蒸汽扑在脸上。少年凑近闻了闻：“好香。”

“马上就好。”马嘉祺拿了两个碗，开始调汤底。

少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主人，我帮你拿碗。”

他伸手去够壁橱里的碗，但是够不到，壁橱太高了，他踮起脚尖指尖也只能碰到边缘。马嘉祺从他身后伸手，轻松拿下两个碗，手臂不经意地环过他的身体。

少年在他手臂之间僵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红了。他小声嘟囔：“阿程太矮了。”

马嘉祺低头看了他一眼：“还会长的。”他把碗放在料理台上，“去坐着等，面马上好。”

少年乖乖走到餐桌旁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马嘉祺把面捞进碗里，撒上葱花，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热气腾腾的汤面，汤色清亮，面条细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吃吧。”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

少年拿起筷子，这次握得比早上好一点了，但还是很笨拙地夹了半天才夹起一根面条。他吸溜着把面吃进去，烫得哈气，猫耳朵都炸起来了。

“慢点，烫。”马嘉祺说。

少年一边哈气一边点头，但还是急着吃下一口。尾巴在后面摇得飞快，是开心的小猫。

马嘉祺看着他吃，自己那碗面都快放凉了也没怎么动。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真实，昨天还是一只猫，今天就成了一个少年，坐在他家的餐桌前，吃他煮的面，尾巴摇来摇去。

但又不觉得奇怪。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吃完午饭马嘉祺让少年去午睡，自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下午有个视频会议，他提前调试好设备，端着咖啡走进书房的时候，看见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书房的飘窗上，抱着膝盖看外面的江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猫耳朵被照得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粉色的毛细血管。他听见脚步声回头，冲马嘉祺笑了一下：“主人，外面的江好大。”

马嘉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嗯，这是江景房。”

少年伸手贴在玻璃上：“凉凉的。”然后他转头看马嘉祺，“主人下午要工作吗？”

“有个会。”马嘉祺说，“你要是无聊就去客厅看电视，或者玩游戏。”

“我可以在这儿看主人工作吗？”少年问，“不说话，就看着。”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行。”

于是视频会议的时候，公司高层们就看见一个奇怪的情景，马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严肃地听汇报，但是他的视线偶尔会往旁边飘一下。

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少年坐在飘窗上，抱着一个靠枕，两只猫耳朵竖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嘉祺工作。

他确实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只有尾巴偶尔摇晃一下，扫过飘窗的垫子。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销售总监汇报季度目标，说需要马总支持。马嘉祺“嗯”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哈欠。

他偏头看了一眼。少年打哈欠的时候猫耳朵会向后压，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然后甩甩脑袋，像要把困意甩掉。

马嘉祺收回视线：“目标定得合理，需要什么支持写个方案发我。”然后关了麦克风，对少年说，“困了就去床上睡。”

少年摇头：“要等主人一起。”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重新打开麦克风：“还有事吗？没事散会。”

散了会他合上电脑，走到飘窗前。少年仰着头看他，眼睛因为困意有点湿润，睫毛上挂着一点点水光。

马嘉祺弯腰把他抱起来：“走，睡觉。”

少年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含含糊糊的：“主人下午还要工作吗？”

“不工作了。”马嘉祺抱着他往卧室走，“陪你睡。”

他把少年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去。少年翻了个身，像以前还是猫的时候一样，蹭到他身边，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尾巴卷过来搭在他小腹上，重量很轻，但是存在感很强。

“主人。”少年闭着眼说。

“嗯？”

“阿程很喜欢主人。”

马嘉祺侧过头，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猫耳朵软软地垂在枕头上面。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那只猫耳朵。耳朵在他指尖下抖了抖，没有躲开。

“我也很喜欢阿程。”他说。

少年弯了一下嘴角，睡得更沉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