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祺鑫
马氏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三十八层都是他们公司的。
每天早上九点,马嘉祺的黑色迈巴赫会准时停在楼下,保安老李早就习惯了提前把旋转门调到最大档,不是为了马总,是为了马总怀里那只猫。
那只猫通体雪白,眼睛是琥珀色的,尾巴尖带一点浅灰,像不小心蘸了墨汁。
马嘉祺把它抱在臂弯里,它就把脑袋往他西装领口里钻,只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偶尔抖一抖。
“马总早。”前台小周站起来问好,眼睛却偷偷往那只猫身上瞟。
马嘉祺“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小周听见猫叫了一声,细细软软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
“又带猫来了。”小周坐回去,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马总对那只猫比对他自己还好。”
“可不是嘛,”同事压低声音,“上周张助理不是手贱摸了一下吗?当场就让走人了,人事部火速办的手续,半小时都没用上。”
“张助理不就轻轻碰了碰猫脑袋?”
“那也不行,马总当时脸就黑了,说‘谁让你碰他的’。”
电梯在顶楼停下,马嘉祺的办公室占了整整一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俯瞰图。
他走到办公桌前,先把猫放在专属的软垫上,那垫子是定制的,天鹅绒面料,里面填的是记忆棉,比普通的枕头都贵。
猫在垫子上踩了踩,转了个圈,蜷起来。马嘉祺这才坐下,打开电脑看邮件。
“喵。”
马嘉祺低头。猫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尾巴尖轻轻拍着垫子。
“饿了?”他看了眼手表,才十点,“早上不是吃过了?”
“喵呜。”猫站起来,走到垫子边缘,前爪搭在桌面上,仰着头看他。
这个姿势让它看起来像一只小小的雪球,耳朵微微向后压,鼻尖翕动。
马嘉祺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再等半小时,我开完这个会就给你拿罐头。”
猫不叫了,但是也没有回到垫子上。它就那么趴在桌边,下巴搁在爪子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嘉祺敲键盘的手。
十点半秘书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马总一边看合同一边单手给猫顺毛,猫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尖惬意地一晃一晃。
“放那儿吧。”马嘉祺头也没抬。
秘书把文件放在桌角,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只猫。
说实话她来公司三年,见过马总换过六个助理、四个司机、两个生活管家,唯一不变的就是这只猫。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马总对猫说话的口气比跟董事会说话温柔一百倍。
“阿程,爪子收一下。”马嘉祺忽然说。
秘书这才注意到猫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那份刚送来的合同,粉色的肉垫按在打印墨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梅花印。
猫被说了,耳朵动了动,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收回去,但是尾巴“啪”地甩了一下,打在马嘉祺手腕上。
马嘉祺笑了。
秘书怀疑自己看错了,马总居然笑了,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里那种冷冰冰的东西融化了一点。
“脾气还挺大。”他点了点猫的鼻尖。
猫“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尾巴却还缠在他手腕上,松松地绕了一圈。
中午马嘉祺果然没让猫等太久。
十二点整他就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罐头——进口的深海鱼配方,一罐顶别人三顿饭。
猫听见罐头拉开的声音,耳朵“嗖”地竖起来,从垫子上一跃而起,轻巧地落在马嘉祺膝盖上。
“慢点吃。”马嘉祺把罐头倒进专用的瓷碗里,猫埋头就吃,胡须上沾了肉汁也顾不上。
马嘉祺抽了张纸巾,蹲下来给它擦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万次。
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嘉祺,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说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
“再说吧。”马嘉祺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猫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然后跳回他腿上,舔自己的爪子洗脸。
“再说什么再说,你都二十八了,上次李太太家的女儿……”
“妈。”马嘉祺打断她,“我这有事,回头打给你。”
挂了电话,猫已经洗完了脸,正仰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马嘉祺把它抱起来,举到面前跟它平视:“阿程,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女朋友?”
猫“喵”了一声,忽然伸出爪子,肉垫按在他嘴唇上。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他把猫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它的头顶:“行,不找,就咱俩。”
猫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静地不动了。
下午两点有个部门会议,马嘉祺照例带着猫去了会议室。
圆桌旁坐了十几个部门经理,看见马总怀里那只白猫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谁都不敢多看,上一个多看了几眼然后伸手想逗猫的市场总监,现在还在分公司待着呢。
“上周的销售数据……”马嘉祺把猫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翻报表,另一只手搁在猫背上,无意识地顺着毛。
猫趴在他腿上,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后来大概是无聊了,开始用尾巴去够他翻报表的手。
马嘉祺的手往左,尾巴就往左;手往右,尾巴就往右。
来回几次,马嘉祺终于停下,低头看了猫一眼。
猫立刻把尾巴收回去,两只前爪并排放好,装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旁边坐着的财务总监陈姐忍不住抿嘴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全公司都知道马总的猫是个小祖宗,只有马总自己觉得它乖。
会议开到一半,销售部汇报的时候,猫忽然站起来,前爪搭在桌沿,对着投影屏幕“喵”了一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说话的销售经理。
马嘉祺却很自然地把猫抱回来:“别闹。”
猫“呜”了一声,耳朵向后压,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马嘉祺叹了口气:“想下去?”
猫不扭了,但是尾巴尖急促地拍着他的手臂。
马嘉祺把它放到地上,猫立刻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窗边,跳上窗台,背对着所有人看外面的云去了。
“继续。”马嘉祺说。
销售经理咽了口唾沫,接着刚才的话讲下去,只是接下来的会议里,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往窗台上飘,那只白猫坐在夕阳里,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像一个白色的小剪影。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部门经理们鱼贯而出,马嘉祺走到窗边把猫抱起来。
猫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抻,尾巴绷直,然后软软地垂下来。
“回家了。”马嘉祺说。
猫“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
回去的路上,猫在后座睡着了。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它缩成一个白色的毛球,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把暖气调高了一点,车速放慢,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开了快四十分钟。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马嘉祺的公寓在江边,顶层复式,视野开阔。
他把猫放在客厅的猫爬架上,那猫爬架有两米高,占了半个客厅,是专门定制的,上面挂着各种小玩具。
猫醒了,抖了抖毛,顺着猫爬架一层一层跳上去,最后坐在最高的平台上俯视着马嘉祺。
马嘉祺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解开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猫已经从猫爬架上下来了,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
“怎么了?”
猫跳下沙发,走到他脚边,绕着他的腿走了一圈,然后用脑袋蹭他的裤脚。
马嘉祺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撒娇?”
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响,蹭得更起劲了。
马嘉祺索性坐在地毯上,把猫捞到怀里:“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猫不说话,当然它本来也不会说话,只是用小脑袋一下一下地顶他的掌心,顶一下,看他一眼,再顶一下。
马嘉祺被它顶得心都化了,低头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
“行了行了,给你开罐头。”
他抱着猫去厨房,刚把罐头拿出来,猫忽然从他怀里挣出去,跳到了料理台上。
“阿程,下来。”马嘉祺皱眉。
猫不理他,蹲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手里的罐头。
马嘉祺没办法,就让它蹲在那儿,把罐头肉倒进碗里。猫低头去吃,吃得急,肉沫溅到料理台上。
马嘉祺拿了块抹布,一边擦台子一边念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看你弄得到处都是……”
猫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肉,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了。
猫舔完那一下,又低下头接着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猫舌头的触感,粗糙的、温热的、柔软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抹布扔进水槽,转身去了客厅。
晚上猫照例睡在他床上,马嘉祺的床很大,猫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就在枕头旁边,马嘉祺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猫已经趴在那个位置上了,眼睛半闭着,尾巴搭在枕头上。
“阿程。”
猫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
“我今天说的,不找别人,就咱俩。”马嘉祺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猫的耳朵尖,“是真的。”
猫的耳朵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然后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着,是一个完全信任的姿势。
马嘉祺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关灯。
黑暗中他听见猫的呼吸声,均匀绵长。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只白色的猫变成人形,坐在他床尾。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主人。”那人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饿了。”
马嘉祺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枕边,猫的位置是空的。
他坐起来,被子滑落。
然后他看见了。
他床尾的地毯上,蜷着一个少年,赤身裸体,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头发是浅色的,软软地搭在额前。
最醒目的是他头顶,一对白色的猫耳朵,尖尖的,覆着细密的绒毛,正微微抖动。 还有一条尾巴,从少年腰侧垂下来,尾巴尖带一点浅灰。
马嘉祺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少年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惺忪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
“主人……”少年打了个哈欠,猫耳朵向后压了压,声音又软又糯,“我饿了。”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最贵的那件手工西装外套,走过去,把少年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等着,”他说,嗓子有点哑,“我给你买鱼。”
少年被他裹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猫耳朵,眨巴着眼睛看他:“主人不问问为什么吗?”
“不问。”马嘉祺弯腰,把他连人带外套抱起来,很轻,比猫重不了多少,抱在怀里刚刚好,“先吃饭。”
少年“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尾巴从外套下摆钻出来,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条缠在自己腕子上的尾巴,又看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毕竟这是他阿程。
他的猫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阿程。
马嘉祺抱着裹着西装的少年去厨房,一路上少年都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只有尾巴尖偶尔抖一下,扫过他的手背。
他把人放在料理台旁边的椅子上,那椅子本来是吧台椅,对少年的身形来说有点高,他的脚悬在半空,踩不到地面,白色的尾巴从西装下摆垂下去,在空气里一晃一晃的。
“鱼。”少年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要三文鱼。”
马嘉祺打开冰箱。他平时一个人住,冰箱里东西不多,但猫吃的鱼倒是常备着。他拿出一盒三文鱼刺身,又想了想,拿出鸡蛋和牛奶。
“三文鱼可以,但得吃点别的。”马嘉祺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回头看了少年一眼,“能吃什么?人类的食物,能消化吗?”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猫耳朵跟着歪向一边:“能吃。但是不要放辣,咪怕辣。”
阿程。
他说“阿程怕辣”。马嘉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转过身去煎蛋。
油热起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马嘉祺背对着少年,把鸡蛋打进锅里,蛋白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边缘卷起焦黄的弧度。他其实不太常做饭,总裁的身份让他的生活被秘书和助理安排得明明白白,但这会儿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居然觉得挺踏实。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马嘉祺回头,看见少年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身后,伸手拽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怎么了?”
少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后背上,两只猫耳朵贴着他的衬衫布料,隔着薄薄的棉质能感觉到一点温度。尾巴绕过来,缠住了他的小腿。
马嘉祺没动,由着他这样靠着,继续煎蛋。锅里的蛋煎好了,他关火,把蛋盛进盘子里,又切了几片三文鱼摆好。
然后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还贴在他背上的少年。
“好了,去吃饭。”
少年这才松开他的衣摆,抬起头。
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点泛红,猫耳朵竖着,在晨光里能看见里面细小的血管。
马嘉祺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少年跟在他后面,爬上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盘子里的煎蛋和三文鱼,尾巴在椅子后面开心地摆来摆去。
“吃吧。”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
少年拿起叉子,拿的姿势不太对,四根手指攥着柄,像握拳头一样,戳了一块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然后又开始戳下一块。
马嘉祺看着他吃,忽然伸手,拇指擦过他嘴角,那里沾了一点蛋屑。
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嘴里还含着食物,脸有点红。
“慢点吃。”马嘉祺收回手,神色如常,“没人跟你抢。”
少年低下头,耳朵尖有点泛粉,小口小口地继续吃。尾巴却不摇了,老老实实地垂在椅子边。
吃完早饭,马嘉祺把盘子收进洗碗机,回来的时候看见少年还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椅面,脚在半空中晃荡,猫耳朵一动一动地在听客厅里时钟的滴答声。
“阿程。”马嘉祺叫他。
少年应声转头:“嗯?”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马嘉祺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猫耳朵内侧浅粉色的绒毛,还有他下巴上一个小小的痣。
少年眨了眨眼:“就,醒了就这样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昨天半夜我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人了,然后醒过来就真的是人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少年摇头,尾巴卷起来搭在自己腿上,“就是觉得好大,房子好大,椅子好高。”
马嘉祺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之前你才这么小一只,当然觉得房子大。”他比划了一下猫的大小。
少年看着他比划的手,忽然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贴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比马嘉祺小一圈,指尖凉凉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主人的手好大。”他说。
马嘉祺合拢手指,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冷?”
“不冷。”少年说,但是没有抽回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两只手叠在一起,像一只小猫把爪子搭在主人手上。
马嘉祺就着这个姿势,认真地看着他:“阿程,你变成人了,以后怎么办?想去上学吗?还是想做什么?”
少年歪着头,猫耳朵也跟着歪:“想跟主人在一起。”
“那当然,你本来就跟我在一起。”马嘉祺说,“我是说,你想不想有别的,人类的,身份,朋友,自己的生活?”
少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想。阿程是主人的猫,阿程只要跟主人在一起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嘉祺,尾巴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椅子面。
马嘉祺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行,那你就跟着我。不过得先给你买点衣服,你不能总穿我的外套。”
少年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那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快垂到膝盖,他整个人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扯了扯袖子,把指尖藏进袖口里,抬头对马嘉祺笑了一下:“主人的衣服很大,但是很暖和。”
马嘉祺觉得自己心脏跳得有点快。他别开视线,去玄关拿车钥匙:“走吧,去商场。”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少年的猫耳朵和尾巴没法藏起来,戴帽子也盖不住耳朵的形状,尾巴更没办法。马嘉祺站在玄关看了他半天,最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带兜帽的连帽衫,他自己的,对少年来说依然太大,给他套上,帽子拉起来,把猫耳朵遮住。
“尾巴怎么办?”少年转过身,尾巴从连帽衫下摆钻出来,无辜地晃了晃。
马嘉祺想了想,把少年抱起来,让他面对自己,尾巴正好夹在两个人中间,被他用手臂挡住:“这样就行,别人看不见。”
少年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主人抱着阿程去吗?”
“嗯,抱你去。”马嘉祺用脚带上门,“你抓稳了。”
从电梯到地下车库,路上没碰见什么人。马嘉祺把少年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车子启动的时候,少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猫耳朵在帽子底下支棱着,把兜帽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主人,外面好多人。”他的声音里带着新奇。
“嗯,以后你会看到更多人。”马嘉祺打着方向盘,“怕不怕?”
“不怕。”少年转过头来看他,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主人会保护阿程的。”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把少年滑下来的兜帽往上拉了拉,指尖擦过帽子上凸起的耳尖。少年缩了缩脖子,猫耳朵在帽子里抖了抖。
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很暗,马嘉祺把车停好,下车绕到副驾驶,把少年抱出来。少年自觉地搂紧他的脖子,尾巴藏在他手臂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兜帽遮得严严实实。
“先去买衣服。”马嘉祺说,“你挑喜欢的。”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少年偷偷把帽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电梯壁映出他朦胧的影子,他好奇地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面,缩了一下。
“凉的。”他跟马嘉祺说。
“嗯,电梯是金属的。”马嘉祺把他往上颠了颠,“别乱摸。”
少年乖乖把手收回去,重新搂好他的脖子。
商场三楼是男装区,马嘉祺挑了一家风格偏休闲的店走进去。导购迎上来,看见他抱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职业性地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想看看什么类型的衣服?”
“给他买。”马嘉祺把少年放下来,让他站在地上,“适合他的,日常穿。”
导购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穿着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整个人裹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她经验丰富,立刻笑着点头:“好的,这边有新款卫衣和休闲裤,尺码应该合适。”
少年站在衣架中间,手足无措地回头看了马嘉祺一眼。马嘉祺走过来,拿起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在他身上比了比:“这个颜色喜欢吗?”
少年看了看那件卫衣,又看了看马嘉祺,点头。
“去试试。”马嘉祺把卫衣递给他,又拿了条白色休闲裤,带着他往试衣间走。导购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试衣间的门关上,马嘉祺靠在旁边等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少年探出半个脑袋,脸有点红:“主人……这个裤子,我不会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