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喧嚣渐渐落幕。
夕阳透过支队的玻璃窗斜斜洒落,将办公区的桌椅镀上一层暖橘柔光,忙碌了一整天的队员陆续打卡下班,说笑的脚步声、收拾文件的轻响一点点褪去,整栋大楼慢慢归于静谧。
白日里明目张胆的偏爱尚且带着几分职场的克制,要顾及身份、顾及场合、顾及全队目光。
可一旦褪去人群,只剩两人相对,所有的克制便尽数崩塌,余下的是独属于彼此的、私密又缱绻的温柔。
办公室彻底空荡。
最后一名队员关门离开的瞬间,落锁的轻响落下,刘耀文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抬眼望向身侧的人。
宋亚轩正低头整理今日的案卷,指尖翻动纸页的动作轻缓温柔。大病初愈的脸色彻底回暖,眉眼褪去了所有冷硬,软得一塌糊涂,夕阳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温顺又好看。
连日冷战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连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温软慵懒。
刘耀文静静看了他几秒,眼底翻涌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起身迈步走过去,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站定在桌前,他才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按住宋亚轩正在翻页的手背。
温热的掌心覆上来,稳稳裹住微凉的指尖,力道温柔又霸道,稳稳锁住他所有动作。
“别整理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褪去了白日公事的清朗,裹着一层沙哑缱绻,是只说给宋亚轩一个人听的私密语调。
“放着,明天我帮你核对归档。”
宋亚轩翻页的动作顿住,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还没弄完,堆积太多了。”
“有我。”
刘耀文简简单单两个字,包揽了所有疲惫。
从前他事事克制,事事分寸,哪怕心疼他熬夜伤身,也只能冷眼旁观,连一句主动分担的话都不敢说。如今和解之后,他恨不得替他扛下所有繁琐,替他抹平所有辛苦,把这些日子他独自熬过的累,一点点全部补回来。
他干脆抽走宋亚轩手里的案卷,叠放整齐放在桌角,反手扣上文件夹,彻底断了他继续工作的念头。
做完这些,他没有起身,依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座椅上的人。
距离极近,呼吸轻轻交缠,夕阳的暖光落在两人眉眼之间,暧昧又温柔。
“刚退烧,不许累着。”刘耀文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是无限纵容的温柔,“忘了前两天是谁硬撑着高烧,差点晕倒在会议室?”
提起这件事,宋亚轩耳尖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小声辩驳:“那时候……你也没管我。”
话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撒娇式的埋怨。
不是真的怪他,只是历经了拉扯与寒凉,此刻被温柔包裹着,才敢露出最柔软、最任性的一面。
敢闹,敢怨,敢撒娇,敢肆无忌惮依赖。
换做决裂冷战的日子,他连多说一句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憋着所有委屈,独自消化所有难过。
刘耀文心口轻轻一麻,又酸又软,满满的愧疚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俯身更低,额头轻轻抵上宋亚轩的额角,体温相融,温柔相抵,姿态放得极低,满满都是讨好与迁就。
“是我不好。”
他低声认错,字字诚恳。
“那时候我蠢,偏执,嘴硬,死撑着所谓的规矩和分寸,眼睁睁看着你难受,看着你硬扛,亲手把你推开,让你受了好多好多委屈。”
“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可以闹我,可以怨我,可以随时随地跟我撒娇,哪怕是无理取闹,我都接着。”
“我的所有原则、所有规矩、所有克制,唯独对你,全部作废。”
夕阳落在刘耀文认真的眉眼上,将他眼底的温柔烘得滚烫。
宋亚轩心头那点浅浅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软软胀胀的。
他抬眼,撞进对方盛满自己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冷漠,没有疏离,没有权衡,只有独一份的偏爱与珍视。
迟疑了一瞬,他轻轻抬手,伸手环住刘耀文的脖颈,微微用力,主动将人拉近。
骤然贴近的距离,让空气瞬间升温。
宋亚轩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窝,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大病初愈的慵懒,又带着独有的黏人:“那你今晚陪着我。”
不是问句,是带着依赖的小声期许。
冷战的无数个夜晚,他独守空灯,独扛病痛,独熬长夜。如今失而复得,他贪极了这份温柔,贪极了这份安稳,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独自度过。
刘耀文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他顺势抬手,稳稳揽住宋亚轩的腰,力道温柔紧实,将他完完整整圈进怀里,牢牢抱住,舍不得松开半分。
“一直陪着。”
他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应答,气息温热缱绻。
“夜夜都陪,再也不缺。”
怀抱温暖安稳,是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归宿。
宋亚轩乖乖靠在他怀里,眉眼舒展,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卸下了所有职场的坚韧、所有故作的坚强,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孩,安安稳稳地沉溺在独属于自己的温柔里。
安静相拥了许久,晚风透过窗缝轻轻吹进来,拂动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刘耀文轻轻抬手,一点点梳理他柔软的发丝,指尖划过耳尖,动作轻柔得要命,生怕力道重一点,就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饿不饿?”他轻声问。
宋亚轩窝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饿。”
下午刘耀文特意给他热了温补的糖水,三餐细心照料,胃里暖暖的,没有半点空乏。
“那回值班室休息。”刘耀文顺势打横抱起他,动作自然娴熟,力道稳妥,稳稳托着他的膝弯,没有半点费力。
宋亚轩猝不及防腾空,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微微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惊讶。
他不算轻,身高身形挺拔,平日里都是独当一面、护着全队的刑侦队长,从未有过这般被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时候。
可刘耀文抱得极稳,极温柔,像是抱着此生唯一的珍宝,步步从容,步步珍重。
“不用抱我,我能走。”宋亚轩小声道。
“我想抱。”
刘耀文低头看他,眼底宠溺深重,语气执着又温柔。
“这些日子,你一个人走了太多路,熬了太多夜,扛了太多苦。从今往后,能宠的地方,我都要宠着你。”
“我想把所有亏欠,都用细碎的温柔,一点点补回来。”
没有华丽的情话,只有最朴实、最真心的补偿与偏爱。
他抱着人,稳稳走出办公区,长廊空旷安静,灯光温柔绵长,两道交叠的影子紧紧依偎,落在地面,密不可分。
一路抱进熟悉的值班室。
推门而入,一室安静温柔,白日里的寒凉尽数褪去,满室都是两人温存过的气息。
刘耀文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没有立刻松手,依旧俯身看着他,手掌贴着他的后腰,稳稳支撑着,舍不得拉开半分距离。
宋亚轩躺下之后,反倒愈发黏人,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拉扯了一下,眼底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别走。”
“不走。”刘耀文立刻应声,顺着他的力道俯身躺下,紧紧挨着他,侧身将他护在怀里,“哪都不去,就陪着你。”
狭小的沙发,依旧紧密相拥。
褪去了所有外人视线,刘耀文的温柔愈发肆无忌惮,愈发细腻黏人。
他低头,轻轻吻过宋亚轩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覆盖掉前几日高烧滚烫的温度,抚平所有病痛的痕迹。
又吻过他的眉眼,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动作缱绻温柔。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宋亚轩摇摇头,窝在他怀里,小声补充,“有你在,就不难受。”
一句话,甜得人心头发颤。
刘耀文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以后不许再硬撑。”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一字一句认真叮嘱,“不舒服要告诉我,累了要告诉我,委屈了也要告诉我。”
“你的所有情绪,所有病痛,所有疲惫,都只能交给我。”
“不许自己扛,不许自己熬,不许再一个人默默受委屈。”
从前他笨拙隐忍,用错误的方式保护,亲手给了他无数委屈。
往后余生,他要做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港湾,唯一的偏爱。
宋亚轩乖乖听着,轻轻点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温顺寻暖的小猫,黏人又柔软。
“知道了。”
软糯的应答,彻底击溃了刘耀文所有的克制。
他低头,吻上他的唇角,温柔绵长,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满心满眼的宠溺,轻轻浅浅,反复描摹,舍不得加重半分力道,只想温柔相待,细细温存。
没有急促的燥热,只有久别重逢、小心翼翼的温柔。
吻罢,他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乱,嗓音沙哑缱绻:“阿亚轩,再也不分开了。”
“嗯。”宋亚轩闭着眼,轻声应答,语气笃定温柔,“再也不分开。”
窗外夜色慢慢浸染天际,晚风温柔,星月初升。
值班室灯火温柔,一室私藏缱绻。
白日里的温柔是明目张胆、人人皆知的偏爱。
夜晚的温柔是秘而不宣、只予彼此的独宠。
他们熬过决裂的寒凉,熬过咫尺天涯的煎熬,熬过自我拉扯的痛苦,终于在无数个日夜的折磨之后,重新相拥,岁岁温存。
刘耀文抱着怀里柔软黏人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回头,庆幸自己放下所有骄傲求和,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弄丢,这辈子唯一深爱、唯一执念、唯一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宋亚轩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睡意缓缓袭来,眉眼温顺,呼吸绵长。
耳边是他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熟悉的气息,怀里是最踏实的温柔。
往后长夜,有人相伴。
往后病痛,有人照看。
往后风雨,有人同担。
往后余生,温柔不负,深情不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夜色温柔,爱意绵长,私藏心动,独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