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城的夜总是带着股刺骨的寒意,连安全屋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间都能带出细微的白雾
陈伶靠在窗边,指尖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狐狸”的躁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戏神道的力量在极度疲惫后总会反噬,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压迫感逼得他不得不退化成最原始的姿态来缓解。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了一只赤红色的狐狸
狐狸抖了抖耳朵,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地板,然后轻巧地跳上了那张略显破旧的木床。简长生已经睡着了。这个在白天里像头狼一样凶狠又护食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地陷在柔软的毯子里,呼吸绵长而均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连在梦里都带着几分警惕,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疲惫
陈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简长生的身侧卧下。狐狸的体温比人类低一些,但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安抚。他刚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简长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一只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狐狸的头顶
陈伶僵住了,耳朵本能地向后贴去,却没有躲开。简长生的手指陷进了狐狸头顶柔软的毛发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揉搓着。那动作生涩又笨拙,却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陈伶无奈地叹了口气,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却没有抽身离开。简长生似乎摸到了什么满意的地方,手指顺着狐狸的脊背一路滑下去,在尾巴根部用力捏了捏,然后又开始从头摸起。一下,又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毛渗进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陈伶的耳朵抖了抖,狐狸尾巴尖不自觉地绷紧了。这算什么?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想把那只作乱的手拨开,可刚抬起爪子,简长生便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搓起来,甚至把狐狸整个往怀里揽了揽
陈伶盯着简长生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与倔强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柔软。狐狸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真的是”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放弃了挣扎。下一秒,陈伶索性把脑袋往简长生的掌心里蹭了蹭,任由那只手继续在自己身上揉来揉去。狐狸尾巴缠上了简长生的手腕,像是在安抚这只在梦里都不安分的小狼崽
简长生的手指还在不停地动着,从头顶到脊背,再到尾巴尖,每一处都摸得仔仔细细,仿佛在确认怀里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陈伶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狐狸的眼睛微微眯起,尾巴缠得更紧了些。在这个充满谎言与杀戮的世界里,他们习惯了用面具示人,习惯了用锋利的爪牙去撕碎一切。可只有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在这狭小的安全屋里,他们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可床上的两人却睡得安稳。狐狸的尾巴缠着狼的手腕,狼的手掌揉着狐狸的脑袋。他们在这废墟之上,用彼此的体温,筑起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的巢穴
陈伶闭上眼,任由简长生的手继续在自己身上游走。他知道,这只小狼崽在梦里也在害怕,害怕醒来后一切都变了,害怕身边的人会消失。所以他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他还在自己怀里
狐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尾巴尖在简长生的手腕上蹭了蹭
睡吧
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