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考完了,我力竭了😭英语物理数学政治你们就这样吧

嗯对,明天还要上学😭😭😭
车子驶入半山铁门,厚重的金属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山下人间彻底隔绝在外。杨博文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心底那点因探视母亲而生出的暖意,瞬间被浓重的压抑覆盖。
下车后他没有和左奇函同行,径直快步走向西侧画室,只想躲进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梳理方才在医院记下的路线、安保轮岗的间隙。
左奇函站在原地,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张桂源紧随身侧,低声汇报:

左总,方才在医院全程监控,杨先生没有和医护、其他病患私下交换联系方式,全程安分,没有异常举动。

安分只是表面。
左奇函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他返程路上一直在盘算事情,眼底全是逃跑的念头,盯紧画室,不准给他私藏纸条、找工具的机会。

明白。另外,下周艺术圈有一场大型联合画展,陈浚铭那边已经提交了参展申请,还预留了展位,看样子是想等杨先生参展。
左奇函眉峰狠狠一蹙,周身寒气骤升:

把他的展位撤掉,画廊近期所有合作渠道全部暂停。我倒要看看,没有资源扶持,陈浚铭拿什么帮杨博文。
张桂源微微颔首记下,又补充一句:

需要切断陈浚铭和这边所有联系吗?

暂时不用。
左奇函垂眸,目光落在画室的方向,语气偏执

留着他,才能看清杨博文心里到底有多惦记外面的世界。但不准许两人见面,但凡发现私会,永久取消探视权限。
张桂源应声退下处理事务,庭院只剩左奇函一人,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恐慌。他不怕杨博文和自己争执、冷战,最怕少年安安静静藏起心思,暗地里筹谋离开。
画室里,杨博文锁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内侧摸出一张薄薄的纸巾,是方才在病房趁左奇函和安保不注意,偷偷用母亲床头柜的笔写下的一串数字,是陈浚铭以前备用的私人号码。
出门全程被监视,手机也不在手上,这是他唯一能联系外界的途径。
他小心翼翼将纸巾折成极小的方块,塞进速写本封底夹层,压在厚厚的画纸之下,生怕被人翻找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可此刻心绪纷乱,根本静不下心创作。脑海里反复回放下山的路线:山脚便利店、盘山公路拐角、进城主干道,安保虽然密集,但每两小时会有十分钟换岗空档,那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要能拿到通讯工具联系陈浚铭,让对方在外接应,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正失神思索,画室门被轻轻敲响。
杨博文心头一紧,迅速收敛神色,将速写本往抽屉深处推了推,才开口:

进来。
左奇函推门走入,手里端着一小碟切好的草莓,颗颗饱满鲜红,是前几日他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品种。

刚空运来的草莓,尝尝。
他将果盘放在画室木桌上,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最后落在杨博文紧绷的脸上

今天去医院,看你心情还算不错。
杨博文疏离点头,没有伸手去拿草莓:

只是见到我妈安心一点而已。

安心就好。
左奇函缓步走到画架旁,看向画布上新添的笔触,线条不再是前几日尖锐的暗红,多了浅淡的灰白色,像是藏着渺茫的期盼

在想什么?画画频频走神。
杨博文心口一慌,面上不动声色,拿起画笔蘸取颜料掩饰慌乱

没什么,只是在构思新的画作。

是吗?
左奇函微微俯身,距离他极近,雪松冷香牢牢包裹住他,视线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

我怎么看你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离开这座山?
直白的质问让杨博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他强装镇定,抬眼对上对方深邃暗沉的眼眸:

左总想多了,我清楚逃跑的代价,不会拿我母亲的疗养机会冒险。
这番说辞,是他用来稳住对方的幌子。
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杨博文沾着颜料的下颌,触感细腻柔软,让他心底贪恋疯长:

最好是这样。博文,别逼我把管控再收紧。现在我还愿意给你花园、画室、定期探视的机会,若是让我抓到你暗中谋划逃跑,后山护栏会全部封死,探视永久取消,连这间画室,我也可以直接锁起来。
威胁直白又残酷,精准掐住他全部软肋。
杨博文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泛起淡淡的愠怒:

我都说了我没有别的心思,你为什么永远不肯信我?

信任是相互的,你从未对我坦诚过半分。
左奇函敛了笑意,周身气压低沉

你心里时时刻刻装着外面的自由,装着陈浚铭,装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唯独没有想过留下来好好和我相处。我怎么敢信你?

是你先用契约困住我,切断我所有退路,凭什么要求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连日积压的委屈再次翻涌,杨博文声音微微拔高

你自以为给我最好的一切就是偏爱,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紧绷,一屋静谧,只剩窗外风吹玫瑰的沙沙声响。
左奇函静静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底的烦躁与心疼交织拉扯。他清楚自己手段强硬,可他不懂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方法能留住这个人。从小到大,所有想要的东西都会离他远去,他害怕,怕一松手,杨博文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

我不会放开你。
他放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就算你恨我,也要留在我身边。
说完,他不再争执,目光扫过桌面那碟草莓,淡淡留下一句:

记得吃,放久了不新鲜。
转身离开画室
房门合上的瞬间,杨博文浑身脱力般靠在画架上,心脏砰砰狂跳。方才左奇函的眼神太过锐利,他几乎以为藏在速写本里的纸条会被发现。
他快步走到抽屉前,拿出速写本翻开夹层,看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巾,指尖微微发抖。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机会联系陈浚铭。
入夜,整栋别墅陷入安静,佣人早已休息,只有庭院路灯与各处监控设备亮着微弱的光点。
杨博文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反复推演逃跑计划。唯一的难点是没有手机,无法传递消息,别墅内所有通讯设备统一由张桂源保管,平日里根本碰不到。
他忽然想起,白天左奇函来画室时,口袋里装着私人手机。
若是能趁对方熟睡偷拿手机,拨通陈浚铭的号码,就能敲定接应的方案。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在心底蔓延。
凌晨两点,别墅二楼一片死寂。杨博文轻手轻脚推开侧卧房门,走廊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主卧就在走廊尽头。他屏住呼吸,缓步靠近主卧房门,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细小缝隙。
他微微侧头,透过缝隙往里看。
左奇函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熟睡,手机随意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
机会就在眼前。
杨博文攥紧手心,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到床头柜旁,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床上的男人忽然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在黑暗里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左奇函没有半分睡意,眼底布满沉沉的寒意,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刺骨的冷意:

大半夜溜进我的房间,是想拿手机联系陈浚铭,还是想找逃跑的办法?
杨博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在四肢百骸,指尖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他的谋划,早就被对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