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局长

七个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局长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的制服是深色的，领口有些松了。他的一只手按在座椅扶手的控制面板上，面板上的指示灯亮着几个位置，其中一个亮着红色的光，是确认键的位置。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就他一个？”

贺峻霖：“就他一个。”

严浩翔：“局长？”

丁程鑫：“他是。”

局长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门口的第一个人扫到第七个人，像是在确认自己数对了人数。

严浩翔：“他手按着东西。”

马嘉祺：“他在准备。”

宋亚轩：“准备什么？”

马嘉祺：“准备按下自毁按钮。”

严浩翔：“这楼里有自毁装置？”

贺峻霖：“有。控制面板就在座椅扶手上。”

严浩翔：“那他怎么不按？”

丁程鑫：“他在等。”

严浩翔：“等什么？”

丁程鑫：“等我们走近一点。”

局长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方停着——不是按着，也不是收回来，就是停在那里。他的呼吸比刚开门的时候更重了一些。

宋亚轩往前走了一步：“你按不下去。”

局长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执行他等待的那个动作。

宋亚轩开口，只有一个字：“忘。”

局长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方停住了。不是被阻止，不是被拉开，是停住了——像是他忘了它为什么会在那里，忘了它应该用来做什么，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完成的那个动作在按下之后会触发什么结果。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严浩翔：“他怎么了？”

贺峻霖：“他忘了。”

严浩翔：“忘了什么？”

贺峻霖：“忘了自毁这个词。忘了它怎么写，忘了它是什么意思，忘了自己准备用它来做什么。”

严浩翔：“那他还能想起来吗？”

贺峻霖：“想不起来了。这个概念从他脑子里被拿走了。”

严浩翔：“那他现在什么状态？”

贺峻霖：“清醒。只是不记得自己刚才想干什么了。”

宋亚轩：“他还记得我们吗？”

贺峻霖：“记得。他记得我们是走进来的七个人。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坐在控制面板前面了。”

严浩翔：“那他现在还能说话吗？”

贺峻霖：“能。”

严浩翔：“那他说什么了？”

贺峻霖：“他什么都没说。”

局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它正在那个位置悬停着。他松开了按在面板上的那只手，像是确认了它不再属于控制台的一部分。然后抬头——七个人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严浩翔：“那他现在坐的那个位置，还是局长的位置吗？”

丁程鑫：“不是了。”

严浩翔：“那是什么？”

丁程鑫：“一把椅子。”

严浩翔：“那他还能从这把椅子上站起来吗？”

刘耀文：“他能。但他不会走。”

严浩翔：“为什么？”

刘耀文：“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局长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没有看向门口，也没有试图去够控制面板上那个已经失效的按钮。他的手垂在扶手上，姿态和之前一样，像是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他不再有权限控制这栋楼，也不再有能力改变自己即将面对的结局。

马嘉祺：“那他脑子里还有什么？”

贺峻霖：“还有东西。校长那条线、学院那条线、黑市那条线——他全知道。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他知道的东西都在脑子里。”

马嘉祺：“那就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贺峻霖：“用不着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局长面前，距离他一臂左右，没有多余的动作。

严浩翔：“直接读？”

贺峻霖：“直接读。”

马嘉祺：“那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