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重建

太阳升起来之后，学院里的光线比之前亮了整整一个色阶。行政楼侧面的裂缝已经完全合拢了，训练场边缘的碎砖已经被清理成几堆，靠墙堆放着，没有再挡住通道。

严浩翔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操场中央堆放着从各处清理出来的砖块、管道和已经断裂的设备零件，转身朝张真源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能复刻多少？”

张真源已经走到行政楼侧墙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结构缝隙，又看了看墙面的连接位置：“材料可以复刻，结构也可以复刻，但需要先知道复刻对象的具体构成，不能凭空生成。”

严浩翔：“那你需要什么？”

张真源：“先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材料，剩下的我补。”

丁程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宿舍楼那边有三间房间的门框松了，墙体也有裂缝，大概需要补五块砖、两段木料和一段管道接头。”

张真源：“那先处理宿舍楼。”

刘耀文站在行政楼侧面的空地边缘，把几块已经清理出来的大件砖板从地上抬起来，叠到一起：“这些能用吗？”

张真源走过去看了一眼：“能用。”

刘耀文没有多问，直接把那叠砖板搬走了。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他搬东西的时候都不需要问放哪。”

宋亚轩：“他知道放哪。”

严浩翔：“他知道？他第一次来这个学院。”

宋亚轩：“他刚才走过一遍，已经记住了。”

严浩翔没有接话，转而看向训练场另一侧，那里有几段被炸断的管道接口露在外面，水渍从断口处渗出来，沿着地面形成一道细长的湿痕：“那些管子呢？”

张真源走过去看了一眼：“能接上。需要换一段接口。”

刘耀文已经走回来了，手里没有拿东西，但他看了一眼那个管道断口的位置，然后转身往材料堆放区走过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段金属管，长度刚好接近断口之间的间距，口径也大致匹配。

严浩翔：“你从哪找到的？”

刘耀文：“那边还有一截旧的。”

严浩翔：“旧的能用？”

刘耀文：“试了才知道。”

他蹲下去把那段旧管接上接口，试了一下松紧度，调整了一次角度，然后卡进去了。水渍没有再往外渗，接口处被卡死之后，地面上的湿痕不再延伸了。

严浩翔：“你以前干过这个？”

刘耀文：“没有。”

严浩翔：“那你第一次就接上了？”

刘耀文：“刚好。”

严浩翔：“刚好？”

刘耀文：“尺寸对上了，就是刚好。”

严浩翔：“你以前真的没干过？”

刘耀文：“没干过。但看过。”

严浩翔：“在哪看的？”

刘耀文：“看别人做过。”

严浩翔：“看一次就会了？”

刘耀文：“看了不止一次。”

严浩翔没有再问，他看了一眼那段已经接好的管道，也没有再追问。张真源已经走到行政楼侧墙前了，他抬手按在墙面裂缝的位置，裂缝在接触到的瞬间开始收拢——不是被填补，是被恢复了，像是那部分墙体被重新压缩回了原来的厚度。裂缝消失之后，墙面上只留下一道比周围颜色略浅的痕迹，像是刚刚愈合的疤痕。

丁程鑫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面墙：“这么快？”

张真源：“结构没有全坏，只是表层裂了，恢复起来比重建快。”

丁程鑫：“那宿舍楼那边呢？”

张真源：“那个需要补材料，我一会儿过去。”

严浩翔站在训练场旁边，把脚边一块碎石踢到墙根：“修完之后呢？学院就能正常用了？”

丁程鑫：“能。”

严浩翔：“那些学生呢？他们还会回来上课吗？”

丁程鑫：“会。”

严浩翔：“他们不怕吗？”

丁程鑫：“怕什么？”

严浩翔：“他们看到了大屏上的东西，知道学院里发生过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知道发生过什么，才不会怕。”

他站在公告栏前面，那张通知还贴在上面，没有被撕掉。他转过身，看着那面已经修复了一半的墙：“他们知道有人处理过了。”

贺峻霖从行政楼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食堂那边已经清完了，明天可以恢复供餐。”

宋亚轩：“明天？”

贺峻霖：“今天先清理设备，明天一早就能开火。”

宋亚轩：“那明天早上有人来吃饭吗？”

贺峻霖：“会有的。”

到了傍晚，有学生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和灰斗，站在走廊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向训练场边缘那些碎砖堆。没有人招呼他们过来，他们只是自己走过来的，扫了几下之后没有停下来，继续扫完了剩下的区域。

严浩翔站在墙边：“他们自己来的。”

丁程鑫：“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张真源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清理的学生，然后转回视线：“他们明天还会来。”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

张真源：“他们今天已经来了。”

第二天中午，食堂重新开了。蒸腾的热气从窗口冒出来，落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雾，有人站在队伍里端着一碗饭，正在往放着餐具的台面方向走。

周然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饭，没有动筷子。严浩翔从窗口端了两碗饭走过去，把其中一碗放在他对面：“你不饿？”

周然：“……饿。”

严浩翔：“饿就吃。”

周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说了一句：“学院还开吗？”

严浩翔：“开。”

周然：“那下次还会发生这种事吗？”

严浩翔：“不会了。”

周然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吃那碗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