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十七公里外的一栋楼里,顶层的会议桌周围坐着六个人。他们是学院董事会的核心成员。桌面上没有文件,正前方的屏幕上显示着训练场的实时画面。画面里,防护罩还在运转,供奉们倒在场地各处。
董事会1号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停在桌沿没动:“他们在防护罩里面站着。十三个供奉,全倒了。校长也联系不上了。”
董事会2号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同一块屏幕:“那七个的档案我看过。三个C级,一个D级,两个E级,一个F级。你们觉得这份档案和屏幕上正在发生的事对得上吗?”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没人接话。
董事会3号开口了,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对不上。能放倒十三个供奉,还能把防护罩翻过来用的人,不可能是F到C级。”
1号:“所以他们的档案是假的。”
2号:“档案是假的,等级也是假的。”
3号:“那他们是什么级别?”
2号:“最少也是SS。能同时压制十三个S级供奉而不造成伤亡的,本身就是SS以上的级别。”
1号:“如果是SS,那我们派出去的人不够。”
2号:“SS不够?那如果比SS更高呢?”
会议桌前的空气安静了几秒。1号的手指从桌面边缘收了回来,放到了桌下。2号的视线从屏幕移到桌面上,没有再说话。3号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他们比SS更高,那我们现在就不该坐在会议室里。”
1号:“你是说撤?”
3号:“我是说,先确认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2号:“他们想干什么?校长倒了,供奉倒了,防护罩被翻了。他们想干的事已经干完了。”
1号:“那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3号:“他们会来找我们。”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久。屏幕上的画面还在,但没有再出现任何变化,也没有人移动或开口询问下一步的指令。2号侧过头看了1号一眼,像是想确认一个决定,但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1号仍然在等,像是在等一个足够安全的时机,让其他愿意接话的人先开口。
2号:“那我们怎么接?”
1号:“不能直接现身。如果他们真的是SS以上,我们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自投罗网。”
3号:“用投影。先通过远程投影试探他们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是现压还是撤出。”
会议桌上没有反对的声音,也没有人提出其他方案,像是这些人已经默认了这个决定。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是确认方案本身是否可行。
会议桌对面的技术人员已经启动了投影设备,几道影像从会议室上方的设备投射出去,穿过信号链路,跨过十七公里的距离,落在训练场上空。
训练场上,七个人已经停在了场地中央。空中的投影在稳定之后,一个声音从上面落下来,经过了电子设备处理,方向不明确:“你们动了校长,动了供奉,还封了防护罩。”
另一个投影接了一句:“你们以为清掉校长就能改变这所学院的运转方式?”
严浩翔:“那你们现在就安排一个试试。”
空中的投影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确认了在场所有人的分布和站位。然后那个投影转向了马嘉祺:“你们来圣所,不是来查东西的。你们是来拆学院的。”
马嘉祺:“你们现在才确认?”
投影没有再说话,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又像是在等这句话被接住。在对方开口之前,马嘉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还有多少人能用?校长处理完了,S级供奉也处理完了,你们自己只能在投影里露脸。”
贺峻霖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没有抬头看那些投影,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锁定了。”
马嘉祺:“在哪?”
贺峻霖:“城西。十七公里外的一栋楼里。他们的信号从同一座建筑里出来。”
张真源:“不是分散的?”
贺峻霖:“他们都在同一个地方。投影是同时发出的,延迟一致,说明他们在同一栋建筑里连线。”
那几道投影的光线闪了一下。不是信号故障,而是有人操作失误。其中一个人的身体轮廓短暂地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严浩翔:“他们听到了。”
丁程鑫:“他们听到了。”
马嘉祺看着那些投影,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定下来的事实:“今天,圣所要换天。”
投影没有回答。没有消散,没有熄灭,没有晃动。那几道光影仍然悬浮在半空中,保持着原有的角度和亮度,像是接收到了这句话,但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回应,也没有按下关闭键。
贺峻霖把手机放回口袋:“地址已经确认了。”
马嘉祺:“那就去。”
他没有再看那些投影。他转身往训练场边缘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响了几下。那几道投影的光影仍然悬浮在原位,没有熄灭,也没有跟随他的方向移动,像是在等着某个尚未触发的指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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