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的空间还在收缩,他们已经从入口处退出来了。张真源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跨过入口边缘之后停了一步,身后传来一声像是空间本身闭合的闷响——矿坑的结构已经在内向折叠中失去了原有的支撑力,恢复了岩石原本的体积。
通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光线偏暗,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向不同方向。刘耀文扶着校长,把他放在墙边靠稳,然后退开了两步。校长的身体靠着墙没有滑倒,他的视线已经不再聚焦于任何固定方位。
严浩翔:“他还能说话吗?”
贺峻霖:“能。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严浩翔:“那他还能听见吗?”
贺峻霖:“能听见。但他不会回答。”
严浩翔:“那他现在知道我们是谁吗?”
贺峻霖:“不知道。他现在看到我们,和看到墙没有区别。”
严浩翔:“那他应该不会想跑了。”
刘耀文:“跑不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宋亚轩:“那他还记得他自己是谁吗?”
贺峻霖:“记得。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曾经是校长。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宋亚轩:“那他现在的状态,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贺峻霖:“介于两者之间。他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知道自己曾经有异能,不知道异能是什么。”
刘耀文:“那他以后还能用异能吗?”
马嘉祺:“不能。他已经不能理解‘异能’是什么了。”
严浩翔:“那他以后会怎么样?”
马嘉祺:“他会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连自己为什么来过这里都说不清的普通人。”
严浩翔:“那比杀了他更难受。”
丁程鑫:“那就让他这样活着。”
刘耀文:“那我们怎么安置他?”
丁程鑫:“送出去。他醒过来之后,会自己走。”
严浩翔:“如果他醒过来之后还记得一些事呢?”
贺峻霖:“他不会记得细节。他会记得自己曾经是校长,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不是了。他只会记得自己在这里待过,但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他会带着这个缺口活下去。”
刘耀文:“那他会一直这样吗?”
贺峻霖:“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慢慢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异能这件事,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概念——‘我好像曾经有过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严浩翔:“那他现在还能感觉到痛吗?”
贺峻霖:“能。但他不知道痛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马嘉祺:“那就这样。”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校长一眼。
宋亚轩:“那他现在一个人待在这里,安全吗?”
丁程鑫:“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他没有异能,没有记忆,连方向感都没有。他会在通道里坐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往有光的地方走。他走到地面上的时候,不会记得自己是从哪条路出来的。”
刘耀文:“那学院那边呢?”
马嘉祺:“学院那边,会有人处理。”
严浩翔:“谁?”
马嘉祺:“他背后的人。他倒了之后,那个位置会有人来接。他们不会让他留在那里太久,也不会让他有机会说话。”
丁程鑫:“那我们还要继续查?”
马嘉祺:“等他们先动。他们动了,我们才有方向。”
张真源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矿坑入口,矿坑的方向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他收回视线,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确认了一声:“矿坑已经封死了。”
严浩翔:“那就走吧。”
七个人沿着通道往回走。脚步声在通道里响了一阵,然后慢慢远了。校长靠着墙,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正在缓慢回温的雕塑。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失去了什么,也不记得那些曾经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他只知道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岩壁之间来回反射,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那声音也渐渐趋于平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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