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私兵出动

十一点十七分，灯灭了。

整栋宿舍楼同时断电，走廊、楼梯间、公共区域全部陷入黑暗。紧接着脚步声从楼梯口涌上来，沉重、密集，没有停顿。刘耀文从床上坐起来，他没有开灯，靠着门板听了几秒，然后敲了敲705的门。

门开了。严浩翔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外套。

严浩翔：“你也听到了？”

刘耀文：“听到了。”

严浩翔：“进来说。”

705里几个人已经在了。丁程鑫站在窗边，窗帘掀开了一条缝，正往下看。宋亚轩坐在床沿穿鞋。马嘉祺坐在床边，没有开灯，也没有站起来。

刘耀文进来，把门带上了：“走廊里有人。脚步声分了三组，一组守一楼，一组上来了，还有一组在楼外。至少二十个。”

丁程鑫：“楼下的路灯还亮着。”

严浩翔：“那他们不是来偷袭的。偷袭会把路灯一起灭了。”

宋亚轩：“他们不灭灯，是为了让我们看清楚外面有多少人。”

张真源坐在角落里：“那他们是想让我们自己选——是出去，还是等着。”

严浩翔：“走廊里有多少人？”

刘耀文：“三楼大概十个，分散在走廊两端。”

严浩翔：“门外有几个？”

刘耀文：“四个，站了四个方向。”

严浩翔：“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马嘉祺：“他们在等。”

严浩翔：“等什么？”

马嘉祺：“等我们出去。”

丁程鑫：“那如果我们不出去呢？”

马嘉祺：“他们会喊话。”

宋亚轩：“然后呢？”

马嘉祺：“然后我们还是要出去。”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隔着门板，闷但清晰：“里面的人，校长请你们到行政楼走一趟。”

严浩翔：“来了。”

马嘉祺没有动。门外的声音落下之后，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脚步声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像是停在原处等着这段对话的余响散尽。

严浩翔：“他说请。”

宋亚轩：“‘请’？带二十个人来‘请’？”

丁程鑫：“校长不想在宿舍楼里动手。他要把我们带到行政楼去。”

严浩翔：“那我们怎么选？”

马嘉祺：“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严浩翔：“那我们就这么出去？”

丁程鑫：“出去之后再看。”

刘耀文：“那如果他们在路上动手呢？”

马嘉祺：“他们不会在路上动手。”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如果他们要在路上动手，就不会先喊话。”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散，也没有靠近，维持着原来的间距。

宋亚轩：“那我们出去之后，怎么走？”

马嘉祺：“走正门。”

严浩翔：“正门？”

马嘉祺：“对。”

严浩翔：“楼下全是他们的人。”

马嘉祺：“他们来这么多人，就是想看我们不敢出去。如果我们出去了，他们的包围圈要重新调整。”

丁程鑫：“出去之后呢？”

马嘉祺：“走到路上再说。”

严浩翔：“那如果他们在路上改变了主意呢？”

马嘉祺：“那就接。”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好了吗？”

几个人没有回答。马嘉祺站起来，把桌上的书合上，放进外套口袋：“准备好了。”

严浩翔：“那我开门了？”

马嘉祺：“开。”

严浩翔伸手握住门把手，没有立刻拉：“走出去之后，先别急着说话。看他们怎么接。”

丁程鑫：“如果他们先动呢？”

马嘉祺：“那就接。”

门被拉开了。走廊里的应急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冷白色的光线把走廊墙壁照成灰白色。私兵队长站在走廊中间，两侧各站了几个人，没有堵住门口，留了一条通道。

私兵队长：“校长请你们过去。”

马嘉祺：“你们带路。”

私兵队长侧身让出了路：“请。”

七个人走出房间。严浩翔走在马嘉祺后面，经过私兵队长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带了多少人？”

私兵队长：“够用。”

严浩翔：“够用是多少？”

私兵队长：“你出去了就知道了。”

严浩翔没有继续问，他往前走了一步，跟上马嘉祺的步子，声音压低到只有前后几个人能听见：“他说话的时候没看你。”

丁程鑫：“他在看你。”

严浩翔：“那他怎么不回答我？”

丁程鑫：“他在等我们出错。”

队伍走到楼梯口时，马嘉祺停了一步，侧过头对后面说了一句：“下楼的时候，脚步不用放慢。”

几个人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节奏没有乱，也没有人停下来。一楼的门是开着的，外面的空气比室内更凉。夜色比想象中更黑，云把月亮遮住了大半，地面上的影子边界模糊。

严浩翔走出楼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遮住了。”

丁程鑫：“看不到路？”

严浩翔：“能看到。但看不清人。”

刘耀文走在队伍最后：“那就让他们看不清我们。”

七个人穿过宿舍楼前的空地，往行政楼方向走去。私兵没有跟在后面，也没有催他们走快。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散开，节奏一致，没有人回头。

严浩翔：“他带了多少人？”

马嘉祺：“不重要。”

严浩翔：“那什么重要？”

马嘉祺：“他今晚想把事情结束。”

丁程鑫：“那我们也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