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审计

名单停摆的第五天，严浩翔不在学校。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书包，只拿了一个手机，跟705的人说了一句“我去确认一件事”，然后就走了。其他人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丁程鑫当时正在铺床，头也没抬地说：“早点回来。”

午饭之前，严浩翔回来了。他从侧门进来，经过食堂的时候没有停下，直接上了705。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在了，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在这个点回来。

严浩翔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

丁程鑫：“查到了？”

严浩翔：“查到了。学生会账上有几笔钱对不上。我找到了一些流水记录，这笔钱数额不小，走的路径不太常规，跟学生会正常的活动经费对不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其他人：“这笔钱从学生会的账户转出，走了一个中间账户，然后进了校长的个人户头。金额远超学生会一年的经费总额。”

马嘉祺：“多长时间内转的？”

严浩翔：“一年。分四次转的，每季度一次，数额固定。整条资金链已经确认。”

贺峻霖：“中间账户是谁的？”

严浩翔：“名义上是一家校外公司的，但我查了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注册地址是空的，法人在三年内变更过，目前没有实际经营记录。”

宋亚轩：“那这个中间账户就是专门用来走这笔钱的。”

马嘉祺：“一年四次，总额多少？”

严浩翔：“超过学生会一整年的经费。也就是说，学生会账上有一部分钱没有花在学生会自己的事务上，而是通过中间账户转给了校长，进了他的个人户头。”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张真源坐在桌边，听完之后开口了：“这笔钱的流向如果曝光，校长没法解释。他不可能说是学生会给他的活动经费，因为数额远超学生会一年的正常支出。”

马嘉祺：“那这份资料如果递出去，就不再是学生会的问题，而是校长的问题了。”

丁程鑫：“这笔钱的源头是学生会，账面上的经手人是主席，最终收款人是校长。中间账户只是一个掩体，不管查哪一层都绕不开这个流向。”

刘耀文站在门边：“那举报信谁写？”

丁程鑫：“我来。”

严浩翔：“你写举报信，我来提供资金流水截图。”

马嘉祺：“举报信写完之后，投递方式是关键。匿名的话，可能被压下来。实名的话，他们没法当作没收到。”

宋亚轩：“实名投递的风险是——对方会知道是谁在查这件事。”

马嘉祺：“我们已经不需要隐身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动他们，但知道有人在查。实名投递会把焦点引到我们身上，但也会把这件事从暗处拉到明面上。”

丁程鑫：“那就实名。”

严浩翔：“确定？”

丁程鑫：“确定。”

当天下午，丁程鑫坐在704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纸和一部手机，手机上是严浩翔发来的资金流水截图。他逐条核对了一遍，然后开始写举报信的正文。他的字迹工整，落笔稳定，有法律行文的底子在，措辞不情绪化，每一句话都对应一条已确认的资金记录。1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把流水截图按时间顺序排列，连同正文装进一个文件袋里。文件袋没有封口，他检查完内容后放在桌角。

第二天早上，705的门半开着。丁程鑫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其他人围过来。

严浩翔：“写好了？”

丁程鑫：“写好了。流水截图按时间顺序排的，每一笔钱都标注了金额、日期、转出账户和转入账户。中间账户的信息也附在后面了。”

马嘉祺拿起来翻了一遍：“落款写了？”

丁程鑫：“写了，实名。”

宋亚轩：“什么时候投？”

马嘉祺：“今天下午。在院长室下班前投进去。”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

严浩翔：“投进去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听证会了。”

丁程鑫：“对。信投进去之后，学院必须做出处理。如果他们不处理，我们手里还有副本，可以走另一条路径。”

马嘉祺：“另一条路径是什么？”

丁程鑫：“直接递到教育局。”

马嘉祺看了他两秒：“那就等他们处理。”

当天下午，丁程鑫把文件袋投进了院长办公室门口的邮递口。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确认是否被取走，直接转身下楼了。走廊里没有人在看他，邮递口在他身后安静地合上了，文件袋落进信箱底层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像是一份已经决定好的东西被正式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院里发出了通知：将对学生会财务情况进行内部审计。通知没有提到举报信，但时间点卡在举报信投递的次日，措辞也未指向任何具体人员。

705里严浩翔坐在窗台上：“内部审计。”

丁程鑫：“他们接住了。”

宋亚轩：“那就看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张真源：“审计结果出来之前，名单应该不会更新了。”

贺峻霖：“名单已经停了一周了。”

严浩翔：“审计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丁程鑫：“看他们想查到什么程度。如果他们想压下去，审计结论可能很快出来。”

马嘉祺：“如果他们想查下去，就不会那么快。”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

刘耀文：“那接下来呢？”

马嘉祺：“等审计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