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名单

七个人散开后，贺峻霖没有回宿舍。

他去了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那是监控死角。

手里捏着那张从教务处偷出来的“淘汰名单”，他没有急着去看上面的名字，而是闭上眼，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顺着纸张的纹理，反向追溯而去。

“窥探。”

他看到了。

不是名单上的名字，而是制定名单的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校长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更厚的文件，正在勾画。

每勾掉一个名字，那个人的档案就会被销毁，这个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不是退学，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贺峻霖猛地睁开眼，指尖的精神力因为过度使用而有些紊乱。

他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也看到了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不是他们七个。

而是一个叫周然的F级学生。

“原来如此。”

贺峻霖收起名单，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学校要清理“废料”，而他们七个，正好混在这堆“废料”里。

这不仅是猎杀，这是借刀杀人。

第二天 · 教室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走进来，脸色很难看，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男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转学过来的同学，周然。”

全班一片哗然。

周然低着头，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

他的等级牌挂在胸前，赫然写着：F级·精神系（残缺）。

丁程鑫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周然颤抖的手指。

宋亚轩转着笔，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张真源盯着周然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仪器勒出来的。

刘耀文打了个哈欠，没兴趣。

严浩翔抛着硬币，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峻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周然，眼神清冷。

周然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排，正好在贺峻霖前面。

他坐下时，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全班哄笑。

周然缩了缩脖子，更小了。

下课铃响。

周然想去接水，却被几个高年级学生拦住了。

“哟，F级的废物也敢来接水？”

“滚一边去，别脏了水龙头。”

周然低着头，想绕开，却被一脚踹在了小腿上，跪倒在地。

水杯摔碎，水花四溅。

全班都在看热闹，没人上前。

丁程鑫依然趴着。

马嘉祺看着窗外。

宋亚轩看着书。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

刘耀文转着笔。

严浩翔继续抛硬币。

贺峻霖站了起来。

他走到周然面前，没有扶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几个高年级学生。

“让开。”

贺峻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领头的学生认出了贺峻霖，就是昨天那个在食堂里怼眼镜男的“废物”之一。

“怎么？你也想挨揍？”

他刚想伸手推贺峻霖，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是刘耀文。

C级强化的力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道歉。”刘耀文冷冷地说。

领头学生脸色变了，想挣脱，却发现纹丝不动。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疯了吧？敢惹刘耀文？”

“昨天眼镜男就是被这几个废物弄走的……”

领头学生怕了，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贺峻霖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然。

“你叫周然？”

周然颤抖着点头。

“你的异能，是怎么残缺的？”

贺峻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然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拼命摇头，捡起破碎的水杯，跌跌撞撞地跑了。

贺峻霖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周然就是那个“淘汰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而他们七个，即将成为周然唯一的“同类”。

放学后 · 公告栏

新的通告贴出来了。

“高二（三）班周然，因个人原因，即日起暂停异能课程，转入‘特殊观察室’进行心理疏导。”

下面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异能监管委员会”。

丁程鑫撕下通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看来，游戏升级了。”

马嘉祺看着那团废纸：“学校开始动手了。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贺峻霖拿出那张真正的“淘汰名单”，在上面，周然的名字已经被红笔圈了出来。

而在周然名字的旁边，还有六个名字，被他用黑笔涂掉了。

那六个名字，就是他们七个。

“下一个，就是我们。”

贺峻霖把名单收起，声音平静。

“在他们把我们当成‘废料’清理之前，我们先把制造‘废料’的人，清理掉。”